古代文字狱都是政治斗争的产物,过去的行政能力差,也没有AI可以抓敏感词,没办法挨家挨户检查老百姓说了什么,都是先想办某个人,在围绕着这件事收集证据;
比如“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案,因为雍正长期看徐骏不顺眼,在这种情况下徐骏还在奏折里把陛下写成狴下,惹怒了雍正,下旨将其下狱抄家,抄出来“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等诗句后论死。
其实就算没这些东西,徐骏一样活不了;
顺治年间的张缙彦案,是因为张缙彦与刘正宗交往过密,刘正宗曾是顺治帝的宠臣,则因为顺治帝迷于佛学,多次上疏劝谏,惹恼了顺治帝,顺治帝当众与刘正宗辩论,想让刘正宗承认错误,结果刘正宗据理力争,毫不退让,顺治帝大怒,下旨严查一切与刘正宗相关的事情,最后在张缙彦的诗集里发现了“将明之才”四个字,于是判决刘正宗与张缙彦结党乱政,刘正宗从宽免死,罚没半数家产,张缙彦流放宁古塔。
乾隆年间的胡中藻案则是因为鄂尔泰的缘故,乾隆一直不太喜欢鄂尔泰,胡中藻是鄂尔泰的门人,又与鄂尔泰的侄子鄂昌关系密切,于是乾隆令刘统勋严查鄂昌和胡中藻,刘统勋在他俩的诗集里发现“一世无日月”“天非开清泰”等句,乾隆以此判决他们是负恩党逆,鄂昌赐死,胡中藻斩首,鄂尔泰被移出名臣祠。
非常搞笑的是,刘统勋自己的侄子就加刘复明,一直跟着刘统勋在京城活动,什么事情都没有,最后成了远近闻名的名医;他们家族还有个后人叫刘思明,复明、思明这不比“一世无日月”大逆不道的多吗?
啥事没有,刘思明后来还中了进士。
文字狱说白了就是找茬,想整你的时候左脚先进门都是罪过,过去还有更离谱的理由,汉武帝刘彻时期大司农颜异与朋友聚餐,席间有人对汉武帝的某项政策提出了批评,而颜异没有说话,事后张汤弹劾颜异,说颜异诽谤朝廷。
颜异辩解称自己什么都没说,结果张汤说你嘴上没说,但是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颜异身居九卿之位,发现法令有不妥之处,不向皇上进言,反而自己在肚子里诽谤,该判死罪,颜异就这么着被杀了:
异与客语,客语初令下有不便者,异不应,微反唇。汤奏当异九卿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诽,论死。自是之后,有腹诽之法比,而公卿大夫多谄谀取容矣。
朱温有一次出门游玩坐在大柳树下,于是指着柳树说,这棵树适合做车轴;于是几个门客起身附和道,确实适合做车轴。朱温听了勃然大怒,表示你们胆敢骗我,小孩子都知道车轴要用榆木做,下令将说适合做车轴的人全部处死:
全忠尝与僚佐及游客坐于大柳之下,全忠独言曰:“此木宜为车毂。”众莫应。有游客数人起应曰:“宜为车毂。”全忠勃然厉声曰:“书生辈好顺口玩人,皆此类也!”车毂须用夹榆,柳木岂可为之!”顾左右曰:“尚何待!”左右数十人捽言“宜为车毂”者,悉扑杀之。——《资治通鉴·卷二百六十五》
南朝宋的皇帝刘昱,说将军孙超口中有大蒜味,吃了大蒜上朝是大不敬,孙超辩解说自己没有吃大蒜,于是刘昱让武士抓住孙超,拿刀剖开孙超的肚子,把胃翻出来看看到底有没有蒜。
隋炀帝时期看李浑不顺眼,于是说现在盛传图谶,说“当有李氏应为天子!”
又说隋文帝在世时,常常梦到大水淹城,说明朝廷中名字带水的大臣要谋反。
姓李,名字里带水,那必然是李浑这个狗东西!
于是隋炀帝杀了李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