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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官方预计:2026届高校毕业生规模将达1270万人?

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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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有一位经济学家,说出了一些振聋发聩的观点。

中国知名经济学家、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11月6日在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期间的一场论坛上,发表了题为《扩消费的短期与中期政策选择》的演讲。

刘元春指出,居民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偏低,从而导致居民消费率过低。

刘元春的演讲话题直指当下经济发展的最大障碍——有效需求不足。

居民爱存钱导致不消费?刘元春先是直接否定了这种看法。他认为中国居民消费的核心问题在于消费率过低,也就是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

2020年我国最终消费支出占GDP的比重为54.3%,而一般发达国家为80%左右。

刘元春还援引数据谈到,2020年,我国居民消费率为38.8%,低于同等人均GDP水平下的阿根廷(63%)、波兰(53.6%)、西班牙(51%)、泰国(48.5%),更低于美国(68%)、英国(64%)等国家。

由于总消费率偏低,中国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仍不到40%,低于全球平均水平55%左右。

但政府消费相比发达国家却占比较高,达到30%的水平。

总结一句话就是:无论跟一些同等发展水平国家相比,还是发达国家相比,甚至跟全球平均水平相比,中国居民消费率都偏低。

消费不足还有什么具体表现?刘元春提到的关键点在于:消费增速快速下降,与GDP增速不匹配。

刘元春认为,这表现在分配的结构性不均衡: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居民部门占比过低。与世界平均水平相比,中国居民部门占比60.6%,低5.5个百分点;企业部门占比24.7%,高5.6个百分点;政府部门占比24.7%,高0.1个百分点。

初次分配其实就是指到手的工资,劳动所得的报酬。也就是说,居民的工资收入太低了。但是相比之下,居民劳动产生的价值被企业拿走的最多——比全世界平均水平高5.6个百分点;其次是政府拿走的——比全世界平均水平高0.1个百分点。

从以上这些数据我们就能看到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中国居民的消费率低于全世界平均水平,低于一些同等发展中国家,初次分配也低于全世界平均水平,但企业和政府拿走的都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关于消费不足的原因,刘元春已经分析得非常透彻了。

除此之外,刘元春还讲到一点——基尼系数偏高也可能导致国民边际消费倾向变低。

基尼系数,就是反映贫富差距的系数。也就是说,贫富差距导致大部分人的收入偏低,然而大部分人才是主要的消费者,于是他们的消费能力下降就直接影响了整体的消费。

提出了这么多问题,到底该怎么解?

刘元春认为,刺激消费的政策或者降低贫富差距,都无法“治根”,根源还是在于转变政府职能、国有企业改革。

也就是说,政府要从投资型政府转向服务型政府,不再是那个“以领导地方投资为主的经理人”,而是“为市场经济主体、为居民进行服务”的角色。

刘元春建议,政府要通过社会保障体系的提升,增加保障性住房的供给,为居民提供更多的消费基金。

国有企业应当怎么做?刘元春认为必须加强国企、央企利润的国民分享,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超额利润直接转化为投资。

在这里,刘元春涉及到了经济结构改革的一项重要命题,那就是传统的“重生产不重分配”,以及“重投资不重消费”的情况需要改变。

因为在过去二十年的发展模式中,尽管中国经济取得了高速发展,但“过度依赖投资驱动”这个痼疾却愈演愈烈,这也是最近几年经济降速之下,新的增长驱动点迟迟没能显效的原因。

高新制造业发展、产业升级转型虽然都在进行中,但根本性的问题也需要在产业升级的过程中得到解答,那就是——生产的东西到底卖给谁?以及生产赚到的钱究竟怎么分?

唯有让中国居民在初次分配当中的差距得到弥补,消费率赶上世界平均水平,才能形成真正的内需市场,让升级的制造业能够把产品卖给国民自己,形成良性的经济循环。

否则,如果还是“世界工厂”,还是重点把产品卖给全世界,自己的消费却迟迟不能提升,经济最终会面临风险:当全世界供应链“脱钩”,出口难以得到保障,就会拖累经济。

从根本上来说,发展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民众的富裕和生活幸福,如果现在的分配局面得不到根本性改善,本来就是和发展的目标相背离的。

所以,促进分配公平应当是未来经济结构调整优化的最重要方面。

刘元春的身份是上海财经大学校长,但他更重要的身份,是一位有良心的经济学家,必须为他点赞。

Neuvill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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