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塞莉丝的女性主义仍然大致上处于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的时期,这一波女性主义浪潮在欧美大概结束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看到许多诸如“塞莉丝的女性主义是世界上最强”的言论,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一阶段的女性主义具有极强的对抗性,四处出击招摇过市,因此会在多数人的认识中产生极强的印象。至于女性主义在八十年代在欧美也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转化成了其他形式,不再具有如此的对抗性,不过塞莉丝应该还没有达到这个阶段。
美国的类似运动发生在1968年,当时的美国集美们正在经历1968年的全球大健身,战斗力比今天塞莉丝的集美强得不是一星半点。1968 年 9 月集美们举行反对 “美国小姐” 选美比赛的抗议活动。在抗议组织者看来,参赛选手集中体现了 “所有女性在社会中被迫扮演的角色,无论形式如何:不关心政治、不具冒犯性、被动顺从、柔弱娇气(却乐于忍受苦役)”(罗宾・摩根,《女性的声音》,1993 年)。抗议者的行动之一,是设立 “自由垃圾桶”,将洗碗布、高跟鞋、胸罩、束腰等 “女性折磨物” 投入其中 —— 媒体据此编造出 “焚烧胸罩” 的传说。
这些东西的理论基础归根结底还是来自于六十年前的老古董波伏娃
“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的。”“生理、心理或经济层面的命运,都无法决定女性在社会中的形象;是整个文明造就了这一介于男性与阉人之间、被定义为‘女性气质’的存在。” 她主张,“他者”(Other)这一范畴,对人类主体性的形成至关重要 —— 因为自我意识(sense of Self)的构建,必须以 “非自我”(not-self)为对立面。然而,男性独占了 “自我”(Self)或 “主体”(Subject)的范畴,将女性归为永恒的 “他者”。因此,“女性” 这一范畴本身并无实质内涵,它不过是男性幻想(“永恒女性气质的神话”)与恐惧的投射。
所以所谓自然女就从反对对女性身体的权力规范出发(诸如“女生必须瘦、必须穿裙子”此类),这是对的,但只看了一半。她们认为先天存在一个纯洁的女性身体,其他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于是想用生理特征来定义女性——发现问题没有,这又和“不被定义”的口号冲突了。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真有人觉得这个自然女的战斗力能比得上街散步的美国集美得话,那也很正常。毕竟这个阶段就是相互哈气,互相往对方头上层层加码,然后就是两边的高台垮塌,一起陷入虚无,然后新生长出来的思潮占领了曾经的阵地。
至于塞莉丝女权能不能跨过这个卡夫丁峡谷呢?我觉得是不太可能。这个阶段恐怕是必须要走,而且有可能贯穿我们这一代人的青年时代,毕竟对台戏可不能只有一边在唱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