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问的话,那我的回答就是:野蛮就野蛮呗,这是现实。
在我看来,这并不是复仇主义,而是利益和民粹相互交织而成的一个结果,即,我的观点总体上有两个:
1.1970年代,中国和日本和解,压根也不是什么“世界人民大团结”,而是现实利益的驱使;既然,当初是因为利益而和解,今天就能为了利益而战争。
2.民粹主义,尤其是极端化、狂热化、伴随着经济大崩溃的极端民粹主义,没有任何政体能压住,哪怕是控制力极强的共产主义大政府,在极端民粹主义压力下垮台,变成法西斯,完全是有可能的。
关于第一点我解释过很多了,之前有问题问我“看了100年历史,找不到恨美国的理由,看了100年历史,找不到爱俄罗斯的理由。”我就直接回答了:
这下面的答主没找到逻辑根源呀,中国和美国敌对、博弈,不是因为和美国有历史仇恨,而是现实的利益纠纷;中国和俄罗斯合作、斗而不破、在俄乌中保持中立,也不是因为爱俄罗斯,也是现实的利益推动。
在日本问题上也是如此,在正常状态下,主导中日关系的依然是利益,既然当初会为了利益和日本和解,今天也会为了利益向日本展露獠牙。
因此,诸位的论述,从来应该基于“仇恨杀戮带来不了足够的利益,只是无尽的亏损”。我对日本的观点也是如此,我支持对日本清算,但我反对对日本平民屠杀,那样日本只能成为中国的放血槽,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尤其是加沙就是这样,这不符合中国的利益。
关于第二点,我解释得透彻一点:
假如啊,老红军发现自己的后代变得极端狂热甚至“野蛮”,尤其是成为了一种集体化现象,那么这绝对绝对不是教育的问题,而是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长期的老一辈建制派压制,或者是经济大崩溃,或者是别的问题,引发了全民狂热化的极端民粹主义。
各位看了这么多历史,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极端主义,尤其是被糟糕的经济民生刺激引发的极端主义,并不是什么制度能够压制的,任何政治体制,对极端主义的压制,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存在有一个制度能永远地压制极端主义。
饥饿总会让人走向极端,也许是振臂一呼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左翼革命,也许是“我们高贵的日耳曼人有权支配一切”的右翼极端。
所以,换句话说,我对各国各种社会制度并不感冒——包括中国,在我眼中,只要压力足够大,即使是共产主义+大政府主义+革命主义的中国,走向法西斯主义完全是有可能的。
只要压力足够大。
因此,回到开头的问题,“当我们选择向日本复仇时,我们就变得和他们一样野蛮”。
答: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野蛮人穿着西装装体面的世界。哪有那么干净纯洁,不过是大家顾及一点体面罢了。
要脱下西装,放弃体面,要么利益给的足够诱人丰厚,要么是饿到已经顾不得体面了。
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