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村里还有一亩多地,我大叔在种。
从八十年代初,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年了,村里已经分了很多次地。
第一次分地的时候,人均刚好一亩,现今,也不到一亩半。
如果一个人真正种过地,基本都会明白人均一亩多点地,究竟意味着什么。
绝望!
深深的绝望!
这种浓烈的绝望感,一直伴随着我,即使到现在,也没有消退,让我成了一个狂热的工业党人。
中国现在约有19亿亩耕地,人均约1.36亩,跟我所在村子基本相当,不能实现工业化的中国,绝对会是人间地狱。
因为,工业化与粮食产量直接相关,如果不使用化肥农药,粮食产量基本就会减半,如果自己留种,缺乏水利,那么,粮食产量还会再减半。
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篇课文,大概叫做榆钱饭,里面有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当时就想,既然无米,巧妇就应该变成悍妇,去偷去抢去骗,绝不应该坐以待毙,活活饿死。
高中的时候,读了一些哲学书,我成了尼采的信徒,当时的偶像是小胡子,也是我的第一个偶像。
意志哲学,和民族主义,就是我那个时候的主要意识形态。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十年左右,唯意志论,让我活的很痛苦,民族主义也难以持续,我发现民族主义主要存在三大弊病——
一是民族主义本质上是一种血统主义,而血统主义又是一种精英主义,因为对外可以强调民族血统,那么对内也可以强调精英血统。
二是民族主义的核心是切割排他,具有强烈的排他性,而切割排他的根本,又是分化异化,和极端化。
三是德国的法西斯主义,和日本的军国主义,就是民族主义的集中表现,已经证明民族主义是一条死胡同。
在几次否定之否定之后,我从意志哲学,转向了趋势哲学,从一个民族主义者,转变为一个人民主义者。
趋势哲学,与人民主义是教员思想精神的根本,我的偶像,也换成了教员,一直延续到现在。
民族主义,与人民主义,主要有三大区别——
第一,民族的核心是主体性,人民的核心是载体性,载体性就如太极,既包括主体性,又包括客体性。
第二,民族主义的根基是文化和血统,人民主义的根基是生产力和战斗力。
第三,民族主义的根本是切割排他,分化异化,人民主义的根本则是求同存异,聚合融合。
因此,人民是一个复合概念,既有阶级性,又有民族,还有国际性,同时具备多种政治经济属性。
有些人故意歪曲人民的概念,要么将人民抽象化,说人民不知道具体是谁,要么将人民具体化,说自己是人民,每个人都是人民。
人民的关键是工农兵,人民的根基生产力战斗力,具体表现为劳动者,和爱国者。
一个人既不是劳动者,也不是爱国者,那就不属于人民。
为人民服务,实质上就是为生产力和战斗力服务,为劳动者和爱国者服务。
明明中国已经有了更高层级,更高维度的人民主义,还鼓吹民族主义,完全是不合时宜,舍本求末的言行。
中国人应该有民族精神,却不该过度鼓吹民族主义,因为,民族主义与血统主义,与精英主义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又具有切割排他性,也很容易走向分化异化,和极端化。
人类历史已经多次证明,极端民族主义是一条歧路,甚至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