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世纪起,西方人(信基督教的欧洲人)里就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中国人和中国的各种制度非常优秀,好到无与伦比,这种“中吹”现象,一直延续到地理大发现之后的某时间点。举例如下:
元大都的宫殿:“壮丽富瞻,世人布置之良,诚无逾此者。顶上之瓦,皆红黄绿蓝及其他诸色。上涂以釉,光泽灿烂,犹如水晶,致使远处亦见此宫光辉”。
南方杭州城:“内有世界最美丽而最堪娱乐之园囿,世界良果充满其中,并有喷泉及湖沼,湖中充满鱼类。中央有最壮丽之宫室计有大而美的宫殿二十所”。
马可波罗是第一波中吹,说的是物质发达方面居多。到了启蒙运动,就进入全面中吹的时期了。

中国的政府管理和艺术与我们从无交流,他们对我们的政府管理和艺术也一无所知,但这个王国在许多方面成效卓著,超过我们的样板。
《风俗论》伏尔泰
如果说有些历史具有确实可靠性,那就是中国人的历史。正如我们在另一个地方曾经说过的:中国人把天上的历史同地上的历史结合起来了。在所有民族中,只有他们始终以日蚀月蚀、行星会合来标志年代;我们的天文学家核对了他们的计算,惊奇地发现这些计算差不多都准确无误。
当迎勒底人还只是在粗糙的砖坯上刻字时,中国人已在轻便的竹简上刻字,他们还保存有这些古代的竹简,外面涂着清漆不至于腐烂,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物了。
中国的历史,就其总的方面来说是无可争议的,是唯一建立在天象观察的基础之上的。根据最确凿的年表,远在公元前2155年,中国就已有观测日蚀的记载。这次日蚀观测业经前几个世纪派往这个陌生国度的一些西方传教士数学家验证。这些数学家对这个民族赞佩不巳,并且向他们传授了有关知识。
因此,如果看到中国的城市很大;看到明朝的新都城北京的周边约有我们的大法里6里,居民约有300万人,旧都城南京从前人口更多;看到一个制作瓷器的名为景德镇的个镇有大约100万居民,就不应感到惊奇了。
中国的报纸是世界上最可靠、最有用的报纸,因为报上载有有关公众要求、各级官府的收益的详细情况。
例子极多,就不多帖了。
1 - 那时候,某些西方人表述的中国和中国人之好,简直让我们中国自己的历史研读者,都有点汗颜。
2 - 西方人对中国的认知,和中国的实际情况,这是两回事。就像前几十年,中国很风行的《读者》体,《知音》体,我认为这些杂志中的某些"西吹"文章,可能很多西方人读了也要汗颜。
3 - 中国学者极端看重的华夷之辨,西方人经常是分不清,或知道但不加区分的,比如马可波罗猛吹的很多事,在中国人看来,这夸赞的是蒙元。伏尔泰对笔下的满清康熙,也是充满了溢美之词:
转述这些话的耶稣会士和其他的教士们都承认,这位皇帝是历代帝王中最贤明、最宽厚的一个。他一贯关心减轻穷人的疾苦,让他们劳动,他严格地遵守法律,抑制僧侣们的野心和说计,保持国家的和平和富裕,奖励一切有益的技艺,特别是土地的耕作。在他的治下,所有的公共建筑、交通要道和联结这个大帝国各河流的运河都得到了维修,工程宏伟而又省钱。在这方面,只有古罗马人才比得上。
综上,即,欧洲的大学者大专家,有很多大力夸赞中国的言论。
而这些夸赞的言论,对汉/蒙/满是不加区分的,只要是位于东方的这个位置,他就是一通猛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