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物的参观仪式可以缓解人们的思想焦虑。
人的焦虑来源于未知,这个未知,可能是“不知道”,也可能是“不稳定”。
博物馆里展出的实物,是一种“人类征服未知”的比喻。假定,如果一件历史文物,比如一件宋代的瓷器,出现在了潘家园这类骨董市场上,来市场的大众看到了这件宋瓷,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是不是真的?”
你看,这就是对历史的未知。
但是当这件宋瓷出现在博物馆的展览中,观众就会认为:“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但是博物馆的专家已经知道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出现在博物馆的展览当中?”这就是“人类征服未知。”
如果再问专家,专家会说:“虽然我们大致能判断这件瓷器是宋代的,也能判断出大致的窑口,但是对其胎釉细节还有待进一步研究。”这是专家认为的已知和未知。
但是观众不这么看,他们会认为这件他们自己不能判断的宋瓷,已经通过博物馆展览纳入到人类的知识体系当中了。自己不懂不重要,想学可以参观展览和阅读专业书籍嘛。
而且,在中国文化的语境下,掌握这类未知的知识,和锻炼审美能力,提高个人修养有着密切的正向关联。学校教育对这一领域不太重视,相关的培训班很可能又是某种刺客,担心自己和下一代这方面能力的焦虑,就可以在参观博物馆展览中得到疗愈。
这就是博物馆的非理性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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