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战时消耗显然是更大的,原因是开战以后,朝廷需要额外发放一批战时俸饷来鼓舞士气。同时,额外的粮草、装备的准备和向前线运输也是花费额外的金钱。这里以清朝军队为例:
清军开战以前会发放出征行装银,即“出征俸赏行装银”。发放此银的目的在于资助八旗和绿营出征官兵整办衣装器具,兼及养赡家口,一般是在出征前一次性给发。官兵除了获得一次性的行装银,还可以预支俸饷(要按月扣还),甚至可以借支行装银,理论上战后需要偿还,但是多数情况下在用兵期间或官兵凯旋时奉旨恩免,如果战死则一般不予追回。绿营和八旗相比,绿营的赏赐出征行装银显著地低于八旗军。雍正末年准噶尔之役中,北路和西路共出兵5万名,一次支发出征行装银近百万两。




清军出征时候的日常食物来源是出征口粮,有时单独称为“出征行粮”,是一种最先支发的战时补贴,是为了官兵的日食所需。顺治朝规定八旗军出征口粮标准为:亲王月支40斗,郡王30斗,贝勒20斗,贝子15斗,公10斗,侯、伯、都统7斗,副都统、统领等官5斗,参领等官4斗,佐领等官3斗,护军校、骁骑校、护军、领催、马步兵丁等2.5斗。康熙年间,凡出征官兵,不分等第或者八旗绿营,已经规定一律日支口粮八合三勺,有时也支给牛羊,以代口粮。此后,基本沿袭此例。乾隆二次金川之役用兵额曾达8万余名,合计用米数额高达2963500余石,豆111200余石。
清军出征前还会得到出征盐菜银,这是战争期间按月发给出征官兵的生活补贴。官兵原有的俸饷则留作赡养家口之需,这时称作“坐粮”,与“行粮”对称。不仅清军有盐菜银,八旗配属一定的跟役也有跟役盐菜银,而绿营官兵除了马步兵以外高级军官的跟役均不发放盐菜银。盐菜银均按月支取,足敷官兵战时用度。乾隆十九年准噶尔之战中,六个月中即支发盐菜银18万两。



陈锋指出:
出征行粮的支给无疑对战时出征官兵的生活用度以及家口的养赡起到重要作用。但同时也正由于这种支给往往等同或超过常额俸饷,所以成为战时军费额顿增的原因之一。
除了给军人的战时额外开支,设置新驿站和转运军需物资都需要额外开支。设置新驿站包含两种情况,一种是开辟新的驿路并安设驿站,另一种是在原有的驿站之间增加腰站或台站。这些新驿站在建设的时候均需要较多的马匹、车辆、船只、役夫,除了征调的营马、驿马及官为制备的车船不支发银两外,雇用的民间马匹车船则要给雇资,役夫也要支给工食银。乾隆平准之役时,河南安设10站,雇用民车、民马、民船、征调民夫共用银39712两。

制备和转运各类军需物资也需要花钱。战争是消耗战,需要大量的粮食、军备物资等,前者需要额外采买和运输,后者需要制备准备战时随时准备消耗之后就替换坏的,这些都需要官府出资。而转运物资花费又包含四种:一是官方出资制备运输工具,二是雇用民间运输工具,三是征调役夫,四是支发运送脚价,战时脚价相比于和平年代要明显上涨。雍正到乾隆初期西北用兵,商人共承运军粮1108663石,总奏销银19368076两。尤其是清朝大部分战争都在内陆边疆进行,运粮很大程度上只能走陆路,成本相比于水路运输成本更高。

如果说只看这些项目没有概念,这里可以将康熙朝到1840年以前清朝主要战时军费开支给出一个简要的估算(记住这一时期清朝平均年财政收入为4000万两白银):
| 战争 | 开支(两白银) |
|---|---|
| 三藩之乱 | 10000万-15000万 |
| 第一次台湾之战 | 400万 |
| 第二次台湾之战 | 900万 |
| 雅克萨之战 | 100万 |
| 噶尔丹之战 | 1000万 |
| 准格尔之战(康熙朝-雍正初期) | 5000万 |
| 准格尔之战(雍正末) | 5400万 |
| 平定西南战争 | 400万 |
| 初次金川之战 | 1000万 |
| 准回之战 | 3300万 |
| 缅甸之战 | 1320万 |
| 二次金川之战 | 6200万 |
| 乾隆台湾之战 | 1000万 |
| 安南之战 | 135万 |
| 初次廓尔喀之战 | 150万 |
| 二次廓尔喀之战 | 1105万 |
| 湘黔苗民起义 | 1500万 |
| 白莲教起义 | 15000万 |
| 靖海之战 | 700万 |
| 道光初次回疆之战 | 1236万 |
| 道光二次回疆之役 | 900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