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体现出一种很典型的思想差异。
在国内人就是人,大众被天然默认是平等,管你是明星还是官员和大众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倒不如说正因为默认是平等的才会因为待遇差距而心生不满,才会敌视特权和有钱人。
所以在中国二代是一个很不好的词——你的父辈比我强我认了,你不过是承受父辈蒙荫有什么好拽的?
但在国外,人和人之间的天然不平等是被默认的,不会有人觉得受父辈照顾有什么不对,什么五代烟草人,电力席位永流传、市长从我曾祖父传到我这里在外国是真的被认可的,甚至会被视作一种天然的耀荣。
因此,国外的民主中的民,并不是最多数的普罗大众,而是在诸多被天然分割出来的很多小团体中,被承认具有特权的小团体。
能为公众发声本身也是一种据有特权的小团体,这种特权是双向的,一方面是对政府开炮的权力,另一种也是人格凌驾于普通人的权力。
因此,郑智化本身可能也很困惑啊,我都骂政府了,骂一下刁民怎么了?
但在大陆,人和人是平等,你能骂政府不代表你就能骂我。
这是一种社会思维上的差异。
在中国,人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各种小团体中的人。
但在其他国家很多地方,人首先要看你归属哪个小团体,你的人权视你的小团体地位而天然具有差异。
这一点其实并不稀奇,倒不如说中国现在这样的社会思想才是稀奇的,稀奇到直到现代才有。
在古代,政治上有士农工商划分,地域上也有南北方之分,行商考试都要看乡党呢,人们天然对这种情况是默认的。
所以,中国人骂周公子北极鲇鱼黄点点这些在外国人看来恐怕是不太能理解的,人家祖辈努力赚到钱为什么不能给后代用呢?你有本事你也去啊。
很所谓不满,正是因为默认人与人平等才会产生。
要是默认人与人不平等,那就没有什么好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