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个故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医院在手术前征求了父母的同意,把整个治疗计划详细地列出来,并且把可能的后果都说明白了,而父母在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字,那我相信这事儿父母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从目前的信息看,情况似乎不是这样。那个最高赞的“心智打主”提到,父母其实去找了法律相关机构、卫健委,都拿到了一些材料和证明,但那位打主却说——这些都没用,都是扯淡的。
这说明,父母并不觉得自己理亏,也不是那种“明明签了同意书,现在反悔找事”的情况。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根本没有被完整告知医院要怎么做、会做哪些具体操作。甚至连医院自己,一开始可能也没完全清楚他们究竟要进行多大范围的手术。
如果医院事先真的清楚这个手术会对一个孩子造成多大的生理与心理影响,他们理应能预见到父母会有怎样的反应、怎样的质疑。一个能在孩子身上切除那么多组织、还以为家属会没意见的医院,本身就该反思他们的行医逻辑和伦理边界。
医疗的首要目标是关注患者的长期健康。即使是癌症,也通常有多种治疗路径。我几乎没听说过哪种癌症需要在几小时或几天之内“立刻动刀”的。癌症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大多数情况下有足够时间去评估、讨论、规划。如果真有必须立刻手术的情况,那希望有懂医学的知乎大V来科普——我不是外行,也能用AI查证,但我目前没找到这种说法成立的案例。
所以,这件事情荒唐的地方就在于:一个长期性疾病,却被用一种极端短期、且可能造成终身后果的方式去处理。
任何有孩子的人都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任何经历过大病的人,也都知道疾病会怎样永久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甚至整个人生轨迹。
而这种基本的体察与敬畏,本该是医生最根本的职业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