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人类就是喜欢在违法的边缘试探啊~

前段时间正好看到乔治·巴塔耶Georges Bataille的越界(la transgression),这可是连福柯都称赞的观点,可以用来解释这一题。
首先,巴塔耶认为“越界”是对禁忌的否定,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必须压抑原始的本能(比如欲望、暴力、掠取倾向),这也构筑了社会的秩序与理性系统。
然而,在人的精神深处,却仍然保留着“被根除但未消失的动物性”,始终存在一种回归“禁忌之外”的冲动。
“合法偷甘蔗地”正是提供了这种“偷窃体验”,一方面打破规则(可以偷东西),另一方面却在许可之内(可以付费)完成,从而恢复片刻的“动物性快感”并获得心理解放。
另外,在巴塔耶的理论中,越界与“节庆(la fête)”紧密相关:节日是一种暂时的混乱,人们在此期间违反劳动与秩序法则,纵情耗尽、放任冲动。它象征着“对一切世俗秩序的短暂废止”。
所以在国庆之后,甘蔗地的火爆更具理由:夜幕下的甘蔗地成了狂欢之地,人们用夜行与偷蔗代替仪式性的放纵,以娱乐化的形式宣告“我也能越界”。
说到底,在“偷甘蔗”的行为中,参与者体验的是被允许的恐惧。来者明知自己已经付费,不会受罚,但还是感到紧张、兴奋和冲动。
也正是这种情绪的混合构成了巴塔耶所谓“越界的高潮”:在焦虑与释放的交替中,人感到我还有活力,这即是“至尊性(la souveraineté)”的短暂实现
总结一下,“合法偷甘蔗”的魅力并不在甘蔗,而在“被允许的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