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偶然看到杨振宁“晨曦集”的前言，突然很受触动。其实他引用的还是自己07年出的“曙光集”的前言。
他把鲁迅王国维所处的时代，他自己在西南联大的时代称为中华民族的长夜。认为中国终于走出了长夜，看到了曙光，可惜他已经八十五岁，看不到天大亮了，但是翁帆答应替他看到。
他当时预计的天大亮要30年，那他就115岁了，活不到了。没想到10年后国家发展迅猛超过预期，他也活到了九十五，天称不上大亮但是晨曦已现，他又出版了晨曦集。
之后又过了八年，他离世这几天，恰好是稀土之战，天可能又亮了一些。他可能没有精力关注到，如何见分晓，他看不到了。
但是翁帆能看到。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家祭无忘告乃翁，遗憾的是，他的儿女都是美国人，贸易战的结局他的儿子无法代入他看到。而且，子女的传承是另一回事，不管怎样，后代都会看到比现在更美好的世界（美国不一定），那是必然的。只有伴侣，还带着他的包袱继续前行。
他把对未来期许的眼睛，留给了翁帆。那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他们日常聊天，谈起未来，他说可惜我看不到了，翁帆说我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