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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纽约时报称,中国对于大豆的需求正在伤害巴西的森林和草原?

吴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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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经常冒出一些针对我国的生态谎言。

其中有一个很典型的谎言,就是为了满足我国对大豆的需求,巴西在大量破坏它的森林和草原,然后开垦成耕地后种植大豆。

这种谎言既违背地理常识、农业规律,又和巴西农业发展历史根本不相符。

编造这种谎言的美国等西方国家,在历史才是毁林狂人。他们才是最应该反思的人。

下面,我就分析这个谎言可笑在什么地方。

第一,巴西的大豆主要种在塞拉多草原,并不种在热带雨林。

巴西大豆主产区集中在中西部的马托格罗索州南马托格罗索州、戈亚斯州等地。

这里属于塞拉多生态区。这里又被称为塞拉多草原。

塞拉多地区分布示意

当地的植被为热带稀树草原,生长着很高的野草和少量低矮灌木。

巴西戈亚斯州皮雷纽斯州立公园——卡贝卢多山,可以发现这里高大的树木很少

当地的降雨主要集中在雨季,旱季干旱少雨。因此,高大的乔木在这里根本无法成活。如果要在这里强行种植高大的乔木,树木根系将不得不吸取宝贵的土壤水分,反而会引起生态灾难。

所以塞拉多草原并不是退化的森林,也就根本谈不上什么毁林一说。

第二,在我国从巴西大量进口大豆之前,巴西早就完成了对塞拉多草原的开垦。

我国成为巴西大豆的主要进口国是在2000年之后,并在2013年才首次成为巴西最大的大豆进口国。

而在上世纪70年代到2001年,巴西已经完成了对塞拉多草原的开垦。

塞拉多草原的开垦起源于巴西迁都。

当时巴西为了加强对中西部地区的控制,1960年正式迁都位于塞拉多草原的巴西利亚。然后在这里进行了极少量的开垦。

1972年,苏联遭遇严重歉收,偷偷向美国和其他国家大规模购买小麦和玉米。结果几乎买空了美国的粮食储备,导致美国的粮食价格在1973年飞速上涨。这又引起了很多缺粮国家的恐慌,纷纷囤积粮食。结果国际粮食价格在1973年飞速上涨。

而当时巴西也是需要大量进口粮食的国家。为了应对这种危机,巴西启动了对塞拉多草原的大规模农业开发。

在巴西农牧业研究公司(Embrapa)主导下,通过石灰改良酸性土壤,添加肥料,终于把这块贫瘠的土地,改造成了良田。此外就是在这里发展养牛业。

从1973年到2001年,接近30年时间,巴西花了数千亿美元,终于将昔日贫瘠的塞拉多草原变成了世界新粮仓。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巴西培育出了适应当地热带草原气候的大豆和玉米品种,从此成为了大豆和玉米出口大国。

所以我国从巴西进口大豆,是因为巴西有很充沛的大豆可以供应。

第三,热带雨林地区并不适合种植大豆。

迄今为止,世界上就没有热带雨林地区实现大规模商业化种植大豆的例子。如果有这个技术,在亚洲、非洲有大片的热带雨林,早就会大量种植大豆。我国何必舍近求远,来巴西购买大豆?

除了极少数地区,热带雨林不仅不适合种植大豆,也不适合发展农业。

世界上的大豆,主要种植在如我国、美国、阿根廷等国这样的温带地区。巴西是世界上唯一在热带草原地区实现大规模种植大豆的国家。

而热带雨林种植大豆要远比在塞拉多草原这样的热带草原更难,需要花费的代价更大,在商业上根本没有经济性。

首先,需要花海量的人力物力来改造土壤。

大豆适应的土壤pH为中性。而巴西的亚马孙热带雨林,土壤为氧化土,极度酸性,pH常低于4.5。此外这里还缺乏磷、钙、镁等关键营养元素。

因此,在这里需要添加石灰来中和土壤中性,还要施用磷肥等肥料来补充土壤养分。

如果硬要在这里种植大豆,需要焚毁原始森林,用灰烬作为养分。然后大规模添加石灰和施用肥料来中和土壤酸性和补充土壤养分。

而且每隔2到3年,就要在土壤中施用石灰。不然这里就会变成红色荒漠。

2025年4月12日,在巴西戈亚斯州班德里尼亚农场,农机进行收获大豆作业。这里是塞拉多草原的核心区,注意当地的耕地发红。

其二,大豆的生长习性并不适应热带雨林环境。

大豆是喜光、怕涝的作物,而热带雨林透光性很差。

大豆生长所需的理想年降水量在500到700毫米之间。而亚马孙雨林年降水量高达2000到3000毫米。终年高湿,极易引发大豆根腐病和锈病等灾害,导致绝收。

其三,建设道路极为困难。

在亚马孙雨林修1公里简易土路的成本是巴西南部的3到5倍,且每年维护费用占初始投资30%以上。

没有道路,就不能把大豆运输出去。

巴西此前花了将近30年的时间,才把塞拉多草原开垦为耕地。在热带雨林,需要花费更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实现在这里种田。

因此,在热带雨林地区大规模种植大豆,没有经济可行性。与其花这么大的代价,还不如直接在塞拉多草原种植大豆得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根据巴西国家空间研究院数据,2000年到2020年期间,超过90%的大豆扩张发生在原有牧场或退化土地上,并不是原始森林。

其四,只有在印尼、孟加拉国等少数的热带雨林地区,才有大规模的农业。

这里要么是如孟加拉国这样,位于如恒河这样的大河下游的冲积平原上,土壤肥沃。要么是如印尼的爪哇岛这样,位于火山地震带上。这里有火山喷发不断补充土壤养分。

而巴西的亚马孙雨林,并不符合以上两种情况。所以在亚马逊雨林毁林种植大豆就是无稽之谈。

第四,我国是负责任的大豆采购商。

2021年,中粮集团与巴西主要农业企业签订协议,承诺进口的大豆来自无毁林、无转化的土地,并采用卫星遥感、区块链溯源等技术手段,对大豆的来源进行监测与验证。

无毁林,意味着不会采购毁林开荒种植的大豆。

那么如果先毁林,然后变成牧场,再变成耕地,种植大豆呢?无转化,意味着不会购买这种情况种植的大豆。

目前,中粮国际已实现巴西直接采购大豆的完全可追溯。

根据绿色和平2023年调查结果,嘉吉、邦吉仍在采购来自2020年后毁林地块的大豆,主要集中在塞拉多和亚马孙边缘州如帕拉、罗赖马。

当前,这些西方跨国粮商已基本停止采购在亚马孙雨林边缘地区毁林种植的大豆。但是,他们还在采购塞拉多草原这里由牧场变成耕地种植的大豆。

但这些跨国粮商并没有受到和我国同样的指责。

第五,西方才应该反思对环境的破坏。

以美国为例,从1800到1920年,美国为扩张农业与工业,原始森林损失约30%至40%。

今天美国森林面积为7.6亿英亩,略高于1900年的7亿英亩。但现有森林原始林不足1%,主要为次生林,生态功能极弱。

伴随着森林被毁的是大量的物种灭绝。其中最让人叹息的是,是种群数量曾经极其庞大的旅鸽。在1800年时数量还有30到50亿只,占当时北美鸟类总数25%到40%。

结果因为毁林加上商业捕猎,在1914年,最后一只旅鸽玛莎在美国辛辛那提动物园死亡。

从此,旅鸽在美国彻底灭绝。

同样,其他西方国家在发展中对环境的破坏也不可胜计。

西方国家才最应该反思自己对环境有多大的破坏!

延伸阅读:

剑湖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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