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怎么可以不回味一下2010年,柴大记者对丁院士的采访呢?
丁仲礼院士,1957年出生于浙江绍兴,48岁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10年前的2010年,因为与柴静在访谈节目中的“争执”为我们所熟知。2020年12月7日,他正式登上了美国的“黑名单”。

丁仲礼1982年从浙江大学地质系地球化学专业本科毕业,此后在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读研,并于1988年拿到博士学位。2005年,他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2014年~2018年之前担任中国科学院大学校长。如今,美国宣布制裁14名中国官员,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2009年,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召开。当时世界主要发达国家提出的多份减少排放的方案,被很多发展中国家质疑,其中就包括中国。当时,丁仲礼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也参加了那次会议。
2010年,丁院士在接受柴静的节目采访中,丁院士提出了自己对于发达国家“减少排放”方案的看法。他认为,通过这种方案,发达国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比非发达国家拥有更多的人均排放权。长此以往,发展中国家无法与发达国家进行竞争,更没有办法在经济上超越发达国家。客观上拉大了国家之间的贫富差距。
根据丁仲礼的计算,按照中国当时的经济和社会发展速度,我们的碳排放空间只能支撑大约十年的时间。如果碳排放指标不够,就需要花钱去买。由此,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从2020年以后,中国每年花1万亿人民币去买二氧化碳排放权,你会怎么想?你觉得公平不公平?”
柴静:给我们的印象是,它得到了主流科学界的认同的。

丁仲礼:科学家有主流吗?
柴静:我们理解的主流是……
丁仲礼:科学家的主流,是根据人多人少来决定的吗?科学是真理的判断。
柴静:不过我是看到,这次IPPC的方案当中并没有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提出要求啊?它并没有要求你减多少啊,不是吗?
丁仲礼:它确实是没有对发展中国家减排设定绝对量的,它对发达国家设定了量,中期2020年有25%到40%的减排,2050年要有80%到95%的减排,它有这个数据,但是它有一个总量,就是全世界还有大概是8000亿吨的二氧化碳可以排,等于这个蛋糕的数量是定下来的。IPCC对发达国家有一个定量的排放的控制,等于就先定量地切出去一块蛋糕。这个切走的蛋糕不是很大,IPCC不是很黑,他的蛋糕是2.3倍。这2.3倍是什么概念呢?也就是今后发达国家的人均排放权,是发展中国家的2.3倍。我们说二氧化碳是累积起来的排放,前面还有差别吧,前面的差别是多少?前面差别是7.54倍。
柴静:你指的是什么时候的差别?
丁仲礼:从1900年到2005年这105年之间,发达国家的人均排放是发展中国家的7.54倍。
柴静:但是IPCC这个方案是不算过去的,它只算当下,而且它认为发达国家率先减了80%还不行吗?
丁仲礼:这里面我们先不跟他去争论,咱们先把以前的事情放一放。那我们就看今后,减排这个词说起来挺好听,同我刚才讲到的,排放权分配是一回事。8000亿吨的蛋糕是定下来的,尽管一步一步往下减,但是你基数大呀,你的基数是发展中国家的4.8倍。你就要往下这么切蛋糕,它马上就是切走,是你的2点几倍了嘛,所以说这里面包含了一个非常大的陷阱。
柴静:陷阱?

之后丁仲礼要求我们应该与发达国家享有同等人均排放权,但是遭到柴静的诘问。
柴静:中国是个人口大国,你这么一乘的话,那个基数太大了。
丁仲礼:那么我就要问你了,中国人是不是人?为什么同样的一个中国人,就应该少排?


之后丁仲礼认为IPCC的方案是有意让发达国家获取排放特权,而让发展中国家花费巨额资金购买生存权。
柴静:你现在是在直接指责IPCC。
丁仲礼:为什么不能指责,既然你承认你是科学的,你就得要经受得住人家的批评。
柴静:我看到你的措辞是很激烈的,有这么严重吗?

丁仲礼院士的预言成真,西方国家陆续放弃了2025-2035年碳中和的目标。
2021年8月20日,央视《鲁健访谈》栏目播出了“对话丁仲礼”的节目。丁仲礼是我国的地质和气候变化领域的专家,中国科学院院士,他的导师是黄土专家刘东生院士,他导师的导师就是中国著名的地质学家李四光先生。
在节目中,主持人问起丁仲礼院士:
《京东议定书》和《巴黎协定》都没有约束力,那不是可以随便退出吗?
丁仲礼院士认为西方国家不会坚持减排,他甚至做出了一个预测:

西方国家就是在放空炮,你以为它们会减排吗?
丁仲礼院士还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他认为这和西方的政治体制有关,核心在于党派总是在换来换去,新官不理旧账。
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丁仲礼院士的预言就成真了。许多欧美国家开始纷纷决定放弃2025-2035年的碳中和目标。
就拿美国来说,特朗普上台后,就曾经决定退出巴黎协定。《巴黎协定》的长期目标是:
较前工业化时期,将全球平均气温上升幅度控制在2℃以内,并努力将温度上升幅度限制在1.5℃以内。
后来,拜登上台重新加入,并多次多外宣称:美国要在气候问题上以身作则,对于气候的承诺不是空话。

结果,2022年6月30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作出裁决:
明确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无权在州层面限制温室气体排放量,也不得要求发电厂放弃化石燃料转用可再生能源。
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迪雅里克指责道:
美国做出的决定,对于人类对抗气候变化而言是一个挫折。
出问题的不仅仅是美国,其他的欧美国家也出现了放弃碳排放目标的情况。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德国,该国家被认为是环保先锋,结果它们推迟了一部分煤炭发电厂和石油发电厂的退役时间,甚至重新启动了一些退役的煤炭发电厂,同时还在大量进口煤炭。
面对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警告:
不要“倒退”到使用“肮脏的化石燃料”。
德国直接当作没听到,选择性回避。要知道德国之前可是计划在2030年之前,逐步淘汰掉煤炭的,现在来看,估计是很难实现了。

其实也不仅仅德国这么做,现在许多欧洲国家都在这么做。
荷兰就宣布取消了限制煤炭发电厂的规定,该决定将延续到2024年;
奥地利也决定将一座天然气发电厂改造成煤炭发电厂,要知道奥地利曾经是欧洲第二个完全不使用煤炭发电的国家;
欧洲的两个大国英国和法国,也陆续宣布推迟煤炭发电厂的退役时间,以及重启燃煤电厂;
丹麦的哥本哈根市宣布放弃2025年的碳中和目标。

丁仲礼院士的预言一次次在西方国家身上得以验证,堪称是神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