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学时候经常给高中生上作文课赚外快的,实话告诉大家,这种文章我可以十五分钟量产一个。
实际上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打动人的文章只需要具备三个要素就可以
核心心理需求、关键心理原理和对应的创作技巧
这三点只要满足,别说亲亲土豆,你写个亲亲带派,亲亲坤哥,亲亲大卫带都可以催泪。
按我下面说的三步走,保证你写个合格的校内刊作文,这种作文甚至都可以直接量产。换个主题随便催泪,特别好使。
第一步
从文章上说,作为社会性动物,我们天生渴望与他人产生联结,感受到自己是某个群体的一部分,从而摆脱孤独感。当我们发现自己的经历、感受与文章描述的一致时,会产生“原来不止我这样”的强烈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只要能造就出共鸣,就实现了第一步
第二步
让读者觉得,卧槽你就是在写我!
明确自我确认与理解的需求,当一篇文章能够清晰、准确地表达出我们内心深处模糊不清、难以言喻的感受时,它就像一面镜子,帮助我们更好地认识自己,产生“这就是我!”的顿悟感。
这时候就需要重视手法了,精准地刻画复杂的内心活动(如理智与情感的拉扯)、为某种莫名的情绪命名(如“错失恐惧症”),或描绘一种我们向往但未能达成的自我形象(如“勇敢”、“坚韧”)。
第三步
展现一下成长,文章最后升华,在中国俗称包饺子,写国外文章就是包汉堡,包咖喱,包菠萝披萨。
展现“成长”(人物从低谷到振作)、描绘在苦难中发现生命的美好、或论证一个平凡行为背后的宏大意义(如“你的善意,曾是某个人的全世界”)。
大概理解这个思路之后你就是找个主题就行,
但是重点关注一下,文章必须有一个或多个强烈的情感爆发点(“泪点”或“燃点”),这是读者记忆最深刻的部分。
正巧我有时间,给大家露一手。
俺和东北带派雨姐
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踏上东北的黑土地。
爹妈在城里打工,把我送到远房表姑家过暑假。吉普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绿得发黑。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汉光着膀子下棋,烟袋锅子冒着缕缕青烟。
“这就是城里来的小崽子?”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从屋里窜出来,她比我高半头,皮肤黝黑,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叫雨姐就行,这一片儿都归我罩着。”
雨姐不是亲姐,是表姑邻居家的闺女,听说我要来,主动要求“接管”我。
她确实很“带派”——东北话里“气派、厉害”的意思。第一天就带我端了村后头的麻雀窝,用弹弓打落树上的沙果,光脚丫子踩进刚犁过的地里,泥土从脚趾缝里挤出来,温润柔软。
“瞅你那怂样儿。”她看我笨手笨脚地爬树,笑得前仰后合,“城里娃就是娇气。”
但她的“带派”不止于此。
村里的孩子王二狗子笑话我说话“娘娘腔”,雨姐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他耳朵:“再叭叭一句试试?这是我弟!”
二狗子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那一刻,我看着雨姐并不宽阔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在城里,因为性格内向,我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同学们说我“高冷”,其实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哭啥?”雨姐回头,胡乱抹了把我脸上的泪,“走,姐带你掏鸟蛋去。”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用最野蛮的方式,把我拽进了她的世界。
七月的东北农村,夜幕来得迟。晚饭后,家家户户把炕桌搬到院子里,就着晚霞吃豆角炖土豆。雨姐总会多拿一副碗筷,在院墙那头喊:“小崽子,过来吃饭!”
她的“带派”里,藏着细密的温柔。
她知道我怕黑,每晚举着手电筒送我回表姑家,光柱在土路上摇晃,像一条银色的桥。她知道我想家,偷偷用她爸的手机让我给城里打电话,话费没了挨了一顿揍,还冲我挤眼睛:“值了。”
那个暑假,我学会了辨认各种庄稼,知道了什么时候浇地最好,怎么从云彩看出第二天的天气。雨姐说,黑土地最实在,你撒下啥种子,它就给你结啥果。
“人对人也一样。”她补充道,往我嘴里塞了颗刚摘的西红柿,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离别来得猝不及防。爸妈的电话在八月末尾响起,说要接我回城上学。
雨姐没说话,拉着我去了她家的玉米地。玉米已经长得比人还高,她在田埂上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
“以后还回来不?”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她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我——是个用玉米须编的小人,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人形。
“拿着,想姐了就看看它。”她努力让语气轻松,但声音里的颤抖骗不了人,“在城里硬气点儿,别让人欺负了。谁要是敢嘚瑟,你就说你是东北带派雨姐的弟!”
我接过那个粗糙的小人,玉米须已经干枯,泛着淡淡的金黄色。
车来了。雨姐突然用力抱住我,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给我。然后她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玉米地。
车开动时,我回头望去。金色的玉米地一望无际,雨姐的身影早已不见。只有风过处,玉米叶子哗哗作响,像一场盛大的送行。
如今,那个玉米须小人还放在我书桌上。每当我感到孤独,觉得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时,就会拿起它。
粗糙的触感瞬间把我拉回那个夏天——晚风里飘着炊烟的味道,雨姐在前头跑,马尾辫甩啊甩,她回头喊:“快点儿啊小崽子,豆角炖土豆凉了就不香了!”
原来我们都一样——渴望被接纳,害怕被遗忘。雨姐用她特有的“带派”,在一个少年最彷徨的年纪,给了他一个位置:“你是我弟。”
这份毫无血缘的亲情,比黑土地更深厚,比玉米须更坚韧。它让我明白:真正的归属感,不是找到相似的人,而是被完全不同的人,坚定地选择。
就像黑土地上的玉米,根系紧紧抓牢土壤,在每一个风雨来临的夜晚,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不说满分吧,起码算是顶级高分作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