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它们并不是大湾区本土物种,而是人工饲养个体逃逸形成的种群。
在进入本次的主题之前,咱们先来认认这些鹦鹉。你还真别说,有些外观相似的鹦鹉看着还挺让人犯迷糊,比如说这亚历山大鹦鹉(Psittacula eupatria)和红领绿鹦鹉(P. krameri),好像有点傻傻分不清呢。


它们的差别在于,亚历山大鹦鹉的体型还要更大一些,喙看起来也更宽大厚实,而且两边翅膀上各有一个红色或紫红色的斑块,红领绿鹦鹉的翅膀基本上是纯绿色。
亚历山大鹦鹉和红领绿鹦鹉颈部都有深色的环状纹路,但仅限于2岁以上的雄鸟,幼鸟和雌鸟都是没有的。

这两种鹦鹉的原产地都在印度和东南亚,亚历山大鹦鹉在国内的种群不多,除了香港以外,网传广州的越秀公园、流花湖公园等地曾有目击记录(也是野化个体),近几年还有从中南半岛自然扩张到云南西部的。


香港境内的亚历山大鹦鹉种群主要有两个,一个就在维多利亚港附近,以九龙公园为中心;一个位于新界北部、西北部,以塱原湿地为中心。
在香港,亚历山大鹦鹉利用城市公园的树木和建筑筑巢,尤其是木棉树。

要说这亚历山大鹦鹉有啥特别的嘛……除了雌雄外表有差异(颈部斑纹),色彩鲜艳具有观赏价值以外,好像也没啥特别的。这玩意和大部分鹦鹉一样,以谷物、果实为食,有时也取食花蜜等。
至于“北上”这事,对于长着翅膀的鸟来说可不要太简单,毕竟什么所谓边界都是人为划定的,只能管得住人。这个粤海体育休闲公园就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离香港近得很,人家就是飞越几十公里的距离找点吃的而已。
香港境内的几种鹦鹉是世界范围内鸟类野化现象的一环,也是不错的研究案例。在香港形成稳定种群的外来鹦鹉包括亚历山大鹦鹉,红领绿鹦鹉(月轮)和小葵花凤头鹦鹉等。

野化(feralization)现象并不稀罕,比如家猪野化后会逐渐出现与野猪相似的特征,世界各地的鸽子广场上,也大都是家鸽野化而来的个体。
香港的闹市、山林、海洋几乎是“无缝衔接”,再加上新界大片未开发的土地,上一秒还在繁华的街头,下一秒可能就已经踏入寂静的郊野公园。这样的环境也使得香港成为了很多种生物的庇护所,其中就包括一些外来鸟类。

根据香港方面的研究,红领绿鹦鹉至少在1910年代便已被引入香港境内,而亚历山大鹦鹉则至少要等到1990年代。
作为高智商、长寿、喜欢抱团的鸟儿,很多鹦鹉都具有强大的适应能力,尤其是对城市环境的适应,使它们能够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有研究称,全球已有至少60种鹦鹉在自然栖息地以外的地区建立了稳定种群。
在英国殖民时期,港英当局曾多次向香港引入其他地区(多为英国殖民地)的物种,其中大多数是用于观赏、易于生长或有经济价值的的树木,至于各种鹦鹉则是作为宠物被带到香港的。
小葵花凤头鹦鹉的案例还要更有意思。这种鹦鹉原产于印尼中东部,主要是苏拉威西岛、努沙登加拉群岛等地。
它有个澳洲亲戚叫硫冠凤头鹦鹉(C.galerita),也就是国内人们常说的“大葵花”“哈士葵”,已经适应了澳洲城市的环境,胆大不怕人,甚至学会了翻垃圾桶找东西吃,因此在澳洲早就出了名。

小葵花凤头鹦鹉体型较小,头上的冠羽也要小一些,而且胆子也不大,野生个体不喜欢与人离得太近。目前,由于栖息地破坏、被大肆捕捉用作宠物等,其种群已经十分危险。

至于小葵花凤头鹦鹉到底是何时开始出现在香港的,一般认为第一个可证实的目击案例出现在上世纪60年代。此后,随着80年代野生鸟类贩卖日渐兴盛,也有越来越多逃逸、被弃养的凤头鹦鹉出现在香港各地。

香港曾流传过这样的都市传说,称1941年日军攻占香港后,驻港英军司令官邸(民间俗称“旗杆屋”)放飞了许多鹦鹉,经过数十年的繁殖才有了现在的种群。不过这一说法已经被很多学者否认了。
从薄扶林到铜锣湾,从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到居民区的阳台,再到中环、西环一带的各处公园,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目前,全球范围内小葵花凤头鹦鹉的野生个体数量估计在1500~2000只左右,而香港就有大约200只。也就是说,现在香港境内的小葵花凤头鹦鹉种群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的种群,仅次于印尼科莫多岛(约750只)。
一个原本岌岌可危的物种,却在香港不断壮大种群,由于没有造成太大的生态灾难,许多人主张作出一些举措来留住它们,甚至提出从印尼原产地再引入少量野生个体,如果有一天原产地的种群灭绝了,还能为它们保留下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