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店因为引入芬兰的仓储设备,物资损耗降低了50%,这部分物资我没有上报而是挪用进行商业贿赂、交际以及售卖后反哺商店利润。”
索科洛夫他这么说是他的问题,你居然真信,建议不要等老了,现在就多买点保健品,比如死耗子经常推给你的妙界和神奇小鹿。
大凡管过仓库的都知道,这说法就是扯淡,都不涉及什么“哎呀,欧洲的民生科技就是强,仓储设备比老旧的苏联强多了”,因为这就是个智商检测题。
哪怕是苏式记账法,仓储变动也是要经过仓库、会计两重手的,索科洛夫作为经理和一把手,能看财报他当然知道真实原因,那么会计和仓管是怎么把“仓库损耗大量被经理挪作他用”这个事实掩盖住的?
不要说什么“索科洛夫凝聚人心的力量强”“一号店内部福利高何必揭穿潜规则”,你要知道,索科洛夫轻描淡写的一句“降低50%”有多夸张,其可信度就跟小区门口卖给你爹妈的“天然气节气阀”一样。
索科洛夫的口供是他没有贪污,一号店员工福利是员工集资购买折扣和临期商品。好,现在你是一号店的会计和仓管,你知道因为引入了“新式芬兰设备”,仓库物资损耗率大大降低,但你并没有如实记账,反而配合你的领导造假帐,回报仅仅是每次员工福利会的时候能多买点紧俏商品——而你的领导,在摆平商业回扣、商业贿赂、各路大佬赠送消费后,依旧每个月有1200卢布的盈余养一个外室,同时还攒下了5万卢布的政府债券。
冷知识:除去少数高危行业,苏联在80年代,工人平均工资都不会超过150卢布。
剧集里的虚假赵德汉一面巨贪一面吃清水面条,哭诉“我是农民的孩子”,人人笑。
视频里现实的索科洛夫都没哭,一句“我只是想让父母骄傲”,TM还一群人共鸣上了。
苏式经济体制是僵硬,但不是弱智,不会出现能显著提升生产力的措施押着不推广,全俄罗斯数不清的商店只有你一号店能用的神奇情况。
死耗子的作品是演义,拿着演义当真实,也难怪神奇小鹿替换了拼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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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了,一堆妙界顾客还真就上杆子往上爬,苏联有多浪费不代表“被挽回的浪费“可以不做解释的消失。苏式计划经济僵硬且严谨,过报表的东西你编都得给我编圆了,否则你的报表怎么过计委?
你们如果实在不懂这里面的道理,我给你们举个小学2年级水平的范例。
已知:利润=收入-成本,即C=A-B。
已知2:一号店在索科洛夫执掌期间年上缴利润达到9000万卢布并且持续稳定在9000万卢布。
已知3:零售业成本=采购成本+人工费用+仓储成本+营销成本+税费(大类分项)
已知4:苏式计划经济不怎么考虑利润留存的事,上缴利润≈全部利润
已知5:根据2022年中国商务部统计的零售行业经营信息,国内零售行业的库存损耗率接近在2.2%,而采购成本占总成本的45%-55%,经营利润率大约在10%。这是”市场经济30年“后国内零售行业的普遍水平,我知道跟国际跨国零售业巨头肯定还有差异,但不会比50年前的”一号店“和“芬兰技术”要差,这一点没人反对吧?反对的建议直接挂脑科。
好,我也赞同苏联时代商店库存管控水平垃圾的要死,利润率有个5%顶破天了,那一号店9000万卢布利润的对标收入和成本应该是多少?简易计算,18亿卢布的年经营收入和17.1亿的总成本。
当然,这个算法存在很严重的缺陷,因为索科洛夫说他把很多隐没收入包装成销售收入反哺回了商店,所以拿9000万卢布利润倒推不客观,那么就以索科洛夫接手一号店之前的信息,年上缴3000万卢布作为参数好了,6亿卢布年收入和5.7亿卢布的总成本。
按照我国2022年零售业参数做参考,5.7亿卢布总成本里至少2.56亿是采购支出,这里的采购开支自然包括“初次进货”和“库存损耗后补充进货”两部分,你们都说苏联仓储水平垃圾的不行,我用20%来估算可以吧?2.56亿里有20%是弥补损失库存进行的二次进货,0.42亿卢布,4200万。
索科洛夫说的,通过“先进的芬兰技术”,一号店的库存折损下降了50%(2100万卢布),这部分卢布他拿去进行商业贿赂、交际、宴请达官贵人以及反哺商店自身利润。
什么叫商业贿赂和交际?一号店可以自主选择供应商,索科洛夫跟国外供应商谈判,通过给对方返利的形式换取低价采购商品,返利使用的资金就是这部分“隐藏收入”——如果你觉得这样做很合理,我告诉你,今天这种行为叫“向境外转移资产”——这玩意进价要100,哥们我私下给你50,你按80给我报价,这样你多赚钱(实收130),我采购成本低了回去给社会主义做贡献多交利润(入库进价80),我绝对不会参与跟你分多出的30块,怎么样?
哈哈,索科洛夫这么说是因为他被抓了现行,你信他这一套证明你傻。
现在让我们回到问题的起点,索科洛夫通过这套把戏,每年起码从商店套走2100万卢布的资产,你作为一号店的会计和仓管,这套“先进芬兰技术”的把戏瞒不过你,请问,在“一号店员工偷懒、无荣誉感、奖惩完全失效只能通过小恩惠刺激大家好好工作”这个索科洛夫承认的大前提下,你是如何面对这“每年最低2100万”卢布的财富毫不心动,一心一意跟着索科洛夫挖国家墙角,然后每个月参加职工联欢会买点紧缺商品就高兴极了?
那是苏联没解体前的卢布,不是后面的废纸,当时卢布官方兑换美元汇率一度在1.68美元兑换1卢布,就算黑市不是这个价,折算一下,这也是千万美元级的财产——那是80年代的千万美元,还是每年。
格里申,莫斯科市长,他的女儿去300号商店花3000美元买个限定款冰箱,你们觉得“哇,天熊人”。
索科洛夫,一个优秀店长,每年起码从店里套走1000万甚至2000万美元,你们觉得,“这不是他的错,是苏联抑制了这种商业天才”。
这种商业天才在美国是要封水泥沉密西西比河的好吗?
当然,这笔巨款肯定不是被他拿了大头,他也就是个手套,其后经手多少人从后面棉花案来看,根本不可能查清楚。
事实上,一号店的贪污方式与棉花案如初一辙,都是利用“损耗”实现资产倾吞,甚至皮草案、钻石案,犯罪根底都是一个逻辑。
苏式计划经济模式内存在可容忍的损耗,这本来是个科学概念。
拿这部分做文章,只是大部分人理想的是“国家允许浪费5%,我通过自我更新把浪费控制在2%,多出的3%我拿的心安理得”,而实际上这群蛀虫干的是“国家允许浪费5%,我通过各种理由把浪费扩大到20%,多出的15%都是我们的”。
到这里你明白为什么索科洛夫要把一号店的上缴利润不断推高并且稳定在9000万卢布吗?
他真的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放屁!
因为“苏式计划经济”的僵硬和严谨,它只能通过“扩大经营收入”继而“扩大经营成本”继而“扩大合理的浪费”。年缴3000万卢布,索科洛夫只能套2100万;而年缴9000万卢布,在同样的参数计量下,索科洛夫就能够套到1.28亿卢布,他只要拿出6000万填回商店,自己落袋的就是6800万卢布。
你说,他6000万贴回商店也才6000万,怎么撬动收入从6亿飙升到18亿呢?
我问你,记得有个东西叫“消费券”吗?通过逐年补贴,“一号店的东西价格便宜质量也好”深入人心,盘子自然也就做起来了。
你会说:那索科洛夫这种补贴也是正常的商业逻辑,盈余补贴商品让人们买到了更优质的低价商品,怎么不是好事呢?
纱布,那是因为买到低价商品的只是“莫斯科市民”,而他从一号店搬走的钱属于“苏联人民”。他要是有本事把一号店开遍苏联,那他就是“于东来洛夫”,可以当苏联英雄了。
也就是一号店毕竟只是一个门店,说白了就是一个商场,它的利润空间是存在上限的,不扩大场地、不增加经营人员,9000万利润大概就是符合一号店规模的最终金额,再往上叠盒子,那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了。
如果是在转型期的中国以及当下,索科洛夫主导下的一号店才不会傻了吧唧的补贴商品增加利润,必然会“全国开分店”“多元化经营”,做大盘子,后面银行贷款+上市融资都安排上,最终事了拂衣去,爆个大烟花给大家伙平淡的生活增添些许趣味了。
感谢苏式计划经济,让他只能通过补贴来扩大营收吧。
作为惊天巨贪且300号商店相关的串联人,毙了他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