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我真的不想答……假如古二说的是真的,那么他遇到的就是我们干这个行业最害怕遇到的事情,我之前看了他的公众号内容简直是一场噩梦,我看没几行就代入了,都不敢往下翻。
目前已经爆出的料和线索是比较模糊的,凭证据我还没办法说去站哪边,但根据我的行业经历,我个人情感上倾向于古二。因为剧组可以说是我们新中国最封建残余的地方之一,里面等级森严,山头林立,而且经常搞这些有的没的宫斗,投资越大规模越大的剧组,人际关系越复杂,利益分配越不均匀,也就斗得越厉害。
一个冷知识理论上剧本写完了,各方审稿通过了之后,编剧在剧组不是刚需的。另一个冷知识,因为编剧拿的一般是稿酬,所以编剧去剧组理论上是没有工资的。
所以我对去剧组的态度向来都是非常抗拒的,能不去就不去,实在非去不可的我也要尝试推脱。因为我入行以来只要让我进组一般来说这个组都有大问题,一般是剧本根本没写完或者没改完就开机,要么是剧本问题太大了要你每天发扉页。看到这里你可能会说那大一点的剧组都有编剧跟组的案例,而且越大的剧组越可能有编剧跟,怎么可能不去呢?
诶这就对了,我今天就告诉你一个暴论:越大的剧组越大的项目,越有可能在开拍的时候剧本还有大问题!像繁花这种规模的项目,还是墨镜王做导演,那开拍时剧本是个空架子我都不奇怪,需要一堆编剧跟组几乎是一种必然。
关于这位秦编剧我也不想评论,她本人我从未接触过,但这个类型的编剧我接触过好多个了。很多人都科普过这个行业署名排第一的编剧实际可以看作编剧部门的领导,根本不会亲自写作,我就不再多说。我想说的是投资越大的剧组越会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名人背书”效应,越容易请来秦编剧这种业内名人挂名。其实这种行业规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位挂名的第一编剧人品如何还是有区别的,有的人挂名是遥挂,他根本不出现,也不会干预创作,纯借名字。有的人挂了名尽职尽责,总抓工作还是会做。但更多的人会想办法摄取更大的利益,例如安插自己的学生,配偶,亲信做第二,第三编剧,因为这种名编剧一般都开工作室嘛,他吃肉手底下的人也得喝汤,必然要把能截的活儿都截走,如果这个过程中有人挡道比如其他的不属于这个团队的编剧,那必然是要用最恶心的宫斗手段把人挤走,让其消失的。
我见过最夸张的“团队”,里面实际只有一个小伙子主笔,就一个人老实写稿,但那个“团队”的人把编剧一,二,三,四,策划,责编,文编,文学统筹,都给占满了,这些坑原先要是有人也都全部挤走!那都挤走了活谁来干呢?没错还是这个小伙子,他除了干编剧还得包责编的活儿,剧上线了宣发材料都是他在做,但他本人就排第三编剧,第一是团队老大他的师父,第二是他那个主业开咖啡厅,整个创作期间没有露过面的师娘……简直是被北冥神功吸干了。
不久之前接触的另一位男编剧也是这种编剧老大,每次出场前呼后拥的学生,助理和小弟,纹身墨镜美式油头,知道的是编剧工作室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道大哥,张口闭口就是一般人听不懂的行业术语,中英夹杂:人物一致性他非要讲consistency,节奏不讲节奏跟你说narrative efficiency(叙事效率),最扯的是行动他非要说成show,讲述他非要说成tell……大哥这种小学英语还非要秀一把吗?最后一查豆瓣资料也没出过国……他最神奇的地方在哪里呢,他们团队每次交出来的稿子从语言习惯到剧本格式到描写风格全都两模两样,仿佛每次都是不同的小弟写的。然后他们团队的小弟之间还要宫斗,抽烟的时候跟外人疯狂蛐蛐另一个小弟……
我当时一看这阵仗也是立马跑路,退出这个项目,那你说这种混沌漩涡一样的团队怎么能从我(和我身后的派系)手里截到活儿呢?很简单就因为人家跟平台和男主演的经纪人关系好,这个行业说白了都是关系,实力完全不重要。当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个项目最终黄掉了。
最后说回《繁花》的事情,我目前只能说是朴素地同情弱者,希望后续双方都能拿出更硬的证据来,让事情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