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我认识的公知向的知识分子和苹果小资,无一例外,就没听说过这个人,或者偶尔刷到过这个人,但是看两眼就跳过了。
我之前评价户晨风,没有说他是小资产阶级的嘴替,我说的是,他是小资产阶级的肉喇叭。
类似于塔的一些肉喇叭,只能凭自己读风向的那点儿能力去揣摩塔到底想干什么,但实际上却对塔一无所知。塔的肉喇叭吹塔的时候,倒不是为了让塔看到自己在吹,不是对着塔拍马屁,而是通过让自己看上去是个能读懂塔的意图的“上流人”,进而占据一个话语上的高位,便于他对外收揽流量和资源。
户晨风也是一样的。他并不是真的在揣摩小资产阶级到底需要什么,他反复强调的那些小资产阶级的“生活常识”对于小资产阶级来说毫无价值。他只是通过把人们对于小富阶层的那些刻板印象拿出来狂吹,从而达到让自己看上去是个能读懂小富生活本质的人,进而占据一个话语上的高位,便于他收揽流量和资源。
所以我说他是个小资产阶级的肉喇叭。
而肉喇叭最常做的事,就是低级红高级黑
事实上,绝大多数小资产阶级都能明确地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消费主义的荒诞陷阱中。他们大都很清楚,苹果只是一个发达工业社会中的消费主义符号。小资不是傻子,小资只是清醒地堕落了,这一点非常像张爱玲小说里的那些女主角。那些女主角,身体上接受着男人为自己塑造的秩序,但在心理上却始终试图保持一种冷静地旁观姿态,对于那个主宰着自己的抽象的雄性秩序既跪拜,又疏远。她们知道男性为她们编织了一个笼子,但是她们相信,这个笼子上的锁只是形式上锁着,只要自己看破了这一点,那这个笼子对自己的束缚就不存在。她们可以通过真情真意地去和男人作戏,用尽全力去扮演一只金丝雀,在享受男人的爱情和金钱的同时,又能够在自己的内心中维持住一个自由独立的精神。
这就是我说的,小资的精神实质是“清醒地在事实上的不自由中,自我许诺了一种绝对的自由”。他们知道自己在消费社会中并不自由,但是他们清醒地进入了这个资本主义缔造的游戏。在这个基础上,你就好理解他们中最为矫情的那些个体,为什么会明明肉身离不开钢筋混凝土的牢笼,却偏偏能自诩心灵在诗与远方。
而户晨风并不能把握住这样的精神实质。他就像塔的肉喇叭那样,只是就着塔的那些表面官样文章做各种解读和影射;他只能就着小资的表面物质生活做各种解读和影射。
对于小资来说,同为抽象赛道的听泉鉴宝要更对他们的胃口。我身边的小富市民阶层几乎全都不知道户晨风,就算刷到了户晨风,也会尴尬地x掉,但听泉鉴宝的视频那是大概有一半的人会去看的。听泉鉴宝满足了他们一个巨大的心理诉求——身处被资本主义符号秩序主宰的消费困局中,却仍旧可以通过对这套符号秩序的消费,获得精神上的自由感。古玩市场是半标准化的消费投资场景,尽管存在着类似于“安卓vs苹果”的等级化的消费秩序,但是在这里,小资可以幻想自己能通过后天的学习,通过个人的经验的积累,也能获得与那些身家过亿的国宝帮们不相上下的次位,成为能和口含金钥匙出身的富哥平起平坐的同等量级的玩家。小资产阶级想看的就是这种爽文。
那你可能就好奇了,户晨风到底满足了什么人的精神需求?
其实一个词就解释清楚了——景观社会。
户晨风把标准的小资产阶级的物质生活抽象为了一个景观,不停地在互联网媒体上复制黏贴。这个景观是这样的——被标准化的轻奢消费品定义的苹果人,在标榜自己所享有的消费符号的优越性的同时,却又对底层苦难付出着些许真实的关切。如此一来,他们就成了“因为拥有美好人性所以能跨过物质的阶级鸿沟的高尚者”。这个景观并不是小资产阶级的自我意淫。这样的景观其实是整个资本主义社会的意淫。小资产阶级自身反倒是这个精神结构中被空心化的那一环。
大资产阶级和依附于官僚特权而生的小寡头们想要看到这样的小资——陷入消费主义陷阱无法自拔、思想空洞无物却又有幼稚天真的理想的小暴发户。这样的小资形象会带给他们安全感,因为这样的小资注定只能通过依附于大资产阶级为生,不可能有真正的独立性。就像男人把女人视作了对爱情无法自拔、思想空洞无物却又有着幼稚天真的理想的宠物。
处在小资产阶级边缘的一些精神上无产化但物质上远没无产化的垃圾(这是我作为左派最鄙视的一类人,我不吝于对他们使用最具羞辱性的词汇)也想要看到这样的小资——日常生活中那些既要又要的“体面人”终于在互联网上暴露出了自我和社会的真相。这样的小资形象也会带给他们安全感,因为他们从一个社会地位高于自己的“权威者”那里获知了某种关于世界的“残酷真相”。这维持住了他们意淫出来的那种虚假的阶级认同。
唯独真的每一代手机都用苹果、日常购物必选山姆的小资产阶级日子人,自己不是那么想看到这样的自己。
唯有如此,你才能解释为什么户晨风既能吸引几千个“总”给他一个月打钱几十万,又能聚集起一大批3d人士(主要就是一群精神上把自己无产化了的边缘小资)围着他起哄。
所以户晨风为什么被封了呢?
因为塔真的有在保卫城市中产小资们的现代生活(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