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引用任羽平写的一篇文章里的一段原话(他这篇文章的全文,我放在回答最后面):
提到《学习时报》,每一位宣传思想文化工作者都会肃然起敬。2016年11月28日,我在《学习时报》读到连载的第一篇采访实录时,就被深深吸引了,要读懂中国、读懂新时代、这是十分重要的参考资料。要学深悟透党的创新理论,要让大家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离不开这样生动鲜活的材料。我在担任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本科生第二班主任”期间,也和同学们一起,通过读书,被深深地打动、感召。
我想问问,是不是所有“披着红色反红色的人”,都能做到这么分裂地活着?一边干着严重违法违纪的勾当,一边又用“肃然起敬”、“被深深吸引”、“被深深打动、感召”,来形容自己?
脸真的不红一下下?
既然任羽平先生在阅读《学习时报》的过程中,产生了如此多的感动,为什么还要违法违纪呢。
还是说,感动都是假的?
我们再看他写的这句话:
我自己也在坚持写作,发表过《北大红楼:马克思主义的火种由此传遍中国大地》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一个严重违法违纪的人,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发表关于马克思主义的文章?您是如何做到一边违法违纪,一边书写那些真正伟大的灵魂和文字的?为什么可以这么分裂?
所谓披着红色反红色,说的就是任羽平这类人。他长期占据我国最高学府的顶级管理者位置,发表了不少高大上又感人肺腑的文章,长年穿梭于办公室、讲堂,公共形象更是无可挑剔。但是这么一个光辉形象下面,却藏满了卑鄙、龌龊和无耻。
“他们的衣服是红色的,他们在红色的衣服上面,甚至还披了一整面红色的旗帜,但是他们的衣服里面,没有什么别的,只有腐臭和肮脏。你在外面看时,你看不到他们脱掉衣服的样子”
下面简单说下情况。北京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任羽中,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他主动投案了,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就是下面这位。

他出生于一九八零年,是八零后,中共党员,研究生学历,法学博士,研究员。他曾经担任北京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兼任秘书长、党委宣传部部长、新闻发言人、融媒体中心主任、社会学系党委书记。
他负责过督查、信访、网络安全与信息化、图书、档案、校史、出版工作,协助党委书记、校长负责党政日常工作,协管宣传工作。分管党委办公室校长办公室、督查室、政策法规研究室(党委政策研究室)、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图书馆、档案馆、校史馆、出版社。

他是四川省高考文科状元,一九九八年考入北京大学,就读于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专业。在校学习期间,连续四年获北大明德奖学金,其中两年获北大创新奖。二零零二年被评为北京市优秀毕业生,保送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中外政治制度专业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工作。
通报只说他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但是具体做了什么,没说。不过,因为他在北京大学,分管人事、宣传、政策法规等等核心部门,这些部门的权力边界本来就模糊,而且还缺乏有效的制衡,所以出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比如,他曾经担任过有关人事调动的职位,掌握着教师招聘、职称评定这些关键权力,那有没有贪污受贿、徇私枉法,都不好说;他还曾经兼任党委宣传部部长,负责意识形态管理和舆论导向。他这种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角色,为利益输送提供了相当大的空间,关键就在于他能不能管住自己。
这位的能力肯定没得说。看他过去的经历,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位龙凤了,高考状元,就学期间又被评为北京市优秀毕业生,还能留在北京大学工作,这些都足以证明他能力出众。
但还是那句话,虽然我们这个社会,现在非常看重能力,很多人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在乎人品道德了,但是社会该有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这就意味着,能力第一,品德你也不能差。而且对于北大这种高等学府来说,可能品德真的要排在能力前面也不好说。
而且往往能力越大的人,品德更为重要,因为一旦这种人的人品出了问题,那造成的破坏是要远远超过那些小恶人的。这个大家都明白。
其实这从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北京大学,或者说我们国家,在选拔人才的时候,机制是有一定问题的。为什么这样一个虽然能力很强但是明显定力不足人,能够走上这么高的位置呢,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问题。因为他能成为副校长,肯定是得到他上面的人的认可了,那他上面的人的眼光,显然是有问题的;同时,他也肯定是在满足了这套选拔机制的条条框框的前提下,才能成功上去的,那这套机制本身,肯定或多或少也是失灵的。
当然,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人的品性、定力这些东西,往往是和他的屁股联系在一起的。当任羽中还没有走上领导岗位,当他还没有任何实权的时候,你让他违法违纪,他一没有能力,二没有条件,三没有胆量。而一当他手里握有大权之时,他就已经不可能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因为他和他的权力是一体的,已经无法分开了。
由此可见,他是廉洁还是腐败,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更重要的,还是与他所处的环境有关。在一个容易滋生违法乱纪的环境中,即便个体再出淤泥而不染,也很难不被拉下水。相反,在一个清正廉洁的环境中,即便一个肮脏的个体,也是有可能改过自新的。
坚持发好文章、大文章,向《学习时报》学习办报经验;作者:任羽中
提到《学习时报》,每一位宣传思想文化工作者都会肃然起敬。2016年11月28日,我在《学习时报》读到连载的第一篇采访实录时,就被深深吸引了,要读懂中国、读懂新时代、这是十分重要的参考资料。要学深悟透党的创新理论,要让大家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离不开这样生动鲜活的材料。我在担任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本科生“第二班主任”期间,也和同学们一起,通过读书,被深深地打动、感召。
其实早在1999年,我就了解到《学习时报》。那时我还在上大学,正是中国报业的辉煌时代,各个年龄段的人都爱读报,大家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就是报纸。我记得,往往是从食堂打了饭出来,就站在阅报栏前面,一边捧着饭盒吃,一边就把当天的《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参考消息》大致浏览了。《学习时报》也是当时知识界,包括大学生很关注的一份报纸。2000年6月19日,《学习时报》头版整版发表了《落日的辉煌——17、18世纪全球变局中的“康乾盛世”》,我认认真真读了好几遍。其时正逢世纪之交,历经20多年改革开放的中国遇到了一些新问题新挑战,知识界有很多讨论。这篇大文章,从持盈保泰的治国方略,讲到安全与发展,纵横捭阖、钩沉历史,笔锋所至却是强烈的现实感。一文读罢,意犹未尽,我真切体会到什么是“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也因这篇文章,更加关注《学习时报》。
任何时代都需要好文章、大文章,那是“时代精神”的凝结与载体。进入互联网时代,传统媒体式微,互联网也带来了“信息过载”“信息茧房”,所以,坚持发好文章、大文章,不随波逐流、不媚俗的报纸就显得尤为宝贵。25年来,《学习时报》“依托于读书,着眼于问题”的办报理念历久弥新,不断地发表高质量文章,是一处思想理论传播高地。我十分钦佩《学习时报》编辑部的专业精神,对于宣传思想文化工作的很多认识,也受到了《学习时报》的影响。
2020年,我到北京大学党委宣传部工作,当时高校宣传工作面对的一个难题,就是如何应对全媒体时代信息传播的新格局。比如,已有百年历史的《北京大学校报》,陷入了读者、作者大量流失的困境。这份报纸在中国近代新闻史上有着独特地位,有很好的传统,“南陈北李”以及几代中国最具代表性的知识分子都曾是校报的作者和读者。改革开放以来,许多校报的作者或学生记者、学生编辑,成为党的理论、新闻、文艺战线的杰出代表。继续办好校报就是传承北大的文脉,是政治责任,也是历史担当。如今声光电画各类新媒体不断吸引读者的注意力,这份百年报纸必须重塑竞争力。这时,我就想到了《学习时报》。
一份受读者欢迎的报纸,一定要先有好的文章。所以,北大党委宣传部明确提出,要对标《学习时报》,对《北京大学校报》进行全面改革。论新闻的速度,报纸无论如何赶不上互联网,但报纸的深度、高度和仪式感,是互联网比不了的。我们按照《学习时报》的样子,把版面留给原创作品,刊发好的理论文章、文化随笔、诗歌杂文等,通过找回作者来找到读者。比如,这几年大家关注经济话题,我们刊登了“改革先锋”称号获得者林毅夫多篇关于经济形势新理念新观点的文章。我们上门求稿,韩毓海等著名学者把自己的新作、佳作留给了校报。我们还聚焦师生高度关注的学术评价问题,多次用整版刊登同学们的尖锐意见。坚持“开门办报”,北大召开的各类学术研讨会,都派编辑去旁听,会后主动向校外专家学者约稿,也得到了不少好文章。三年多来,北大校报的好评度、传阅率都在提升。许多老师说,每次快到校报出刊的时候都很期待——这次又有谁的大文章?
一份有生命力的报纸,是能把读者培养成作者的。读《学习时报》,除了学理论文章外,还有不少接地气的工作经验总结、从政心得体会,对年轻干部是有很大帮助的,我的收获就很大。同时,我自己也在坚持写作,发表过《北大红楼:马克思主义的火种由此传遍中国大地》《年轻干部要不断提高政治执行力》《日本屡获诺贝尔奖的启示》等文章,成了《学习时报》的一名作者。《学习时报》的作者与读者,形成了共同进步的“学习共同体”。在北大办报,也要培养这样的共同体。不少青年学者和有志趣的学生读了校报的文章后,投来自己的作品。围绕着报纸,大家有思考、有交流,不管见没见过面,都成了心意相通的朋友。
一份有影响力的报纸,必须打造自己的知名栏目。《学习时报》“大有专论”“改革关注点”“经典回眸”“思想通信”等就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好栏目。《北京大学校报》在改版时,结合北大学习宣传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光荣革命传统,设立了“学习之声”“中国道路论丛”等栏目,陆续组织了很多文章,在读者中塑造了北大校报“传播理论”的形象。后来,又开设了关注学者治学生涯的“学林”副刊,学生写老师、老师写同事,笔法真实感人。北大校报就这样与读者形成了情感的联系,很多读者开始有意识地保存校报。
《北京大学校报》的全面改版,受益于《学习时报》,从办报历史来说,我们已经是目前国内仍在持续出版发行的最老的报纸之一,但要焕发新的生机活力,就必须不断学习、不断创新、不断改变和超越自己。我也深知,《学习时报》25年来积累的经验又何止于此,对北大宣传工作的启发又何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