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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户晨风被封?

春城不暖少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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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撰写关于美国南方的文章时发现,户晨风的粉丝群体,与美国民权时代的白人中产阶级在阶层心态上有不少相似之处。

接下来笔者略微的讲一下。

在我国传统社会思潮中,“贫贱者为正义”是重要底色,这一观念也留存于诸多旧时代文化遗存中,但现实却冰冷残酷——金钱、地位等手段早已将人划分出实质的三六九等。

而当时的美国这种划分更加赤裸裸的不平等,不仅是种族隔离,更有更加严重的各种歧视。

因此,美国南方民权运动时期,有个值得关注的现象:在民权运动颁布之后,白人中产比白人穷人更早转向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政治人物。

除了这些,当时的美国社会还弥漫着“审丑文化”,白人通过强调种族优越和阶层对抗,将黑人丑化,进而固化对黑人的偏见;一旦黑人出现言行失当,社会舆论便会立刻放大,仿佛这是黑人的“常态”。而民权运动后,黑人自我意识觉醒,开始反过来“凝视”白人,这让白人产生了“黑人蹬鼻子上脸”的不满。

因此除了经济利益上的排斥(如照顾穷人可能会征收中产和富人的税款),对这些黑人文化上和心理上的抵触也是一种很重要的心理来源。

更关键的是,这种所谓的心理抵抗和愤怒也体现在了政治上——南方政治家精准抓住了他们的心理——只要让这些白人相信,自己比身处底层的黑人更“优越”,就能煽动起他们的狂热支持。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美国南方的政治人物普遍爱标榜自己“为穷人发声”。他们常搞出些大张旗鼓的政治噱头,把自己置于聚光灯下,再用温情脉脉的话语回应舆论抨击;可到了实际政治运作中,他们依旧会恶意攻击对手。如南方老牌政治家乔治·华莱士就是典型。他多次在镜头前塑造“温和理性”的形象,宣称“我为穷人而战”“我给阿拉巴马最穷苦的人发放了福利”——“论迹不论心”。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他支持者的心态,在他的支持者看来:许多黑人和自由派对华莱士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而他的支持者恰恰能从这种“对手的谩骂”里,获得一种“有人替自己发声”的爽感与快感。

构成了华莱士粉丝群体的另外一点是:华莱士的支持者群体中存在着对联邦政府的深刻不信任,他们认为华盛顿在政策制定中过度偏向黑人群体,甚至怀疑其中存在不可告人的政治阴谋。

华莱士之所以能获得这些人的支持,关键在于他采用了一种简单直接的政治话术——他不需要提出复杂的解决方案,而是通过坚决反对现有体制、用简单粗暴的语言对抗联邦政府,让支持者获得了一种“反抗强权、捍卫公平、代表被压迫者”的精神满足。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自以为正义的对抗姿态,往往与他们欣赏或夸大黑人群体窘态的审美趣味并行不悖,本质上既满足了道德优越感的自我建构,又宣泄了某种群体性的歧视心理。

换句话说,华莱士那些夸张的政治表演,本质上是在为支持者提供精神与情绪价值——要是那时候有网络直播,他大概率能成为顶流网红。更具画面感的是,华莱士演讲时,身边会放一个水桶,每当演讲进入高潮,台下的粉丝就会一把把抓起硬币和纸币扔进桶里,用这种方式表达支持。

这种心态并非只存在于历史中,在当下也能找到现实映射。这种逻辑放到户晨风的粉丝身上同样适用。他的粉丝相当多为中产阶级。

户晨风的粉丝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其心态与当年围观华莱士演讲的民众如出一辙:他们热衷于欣赏“他者”在镜头前的窘迫与失态,并将这种“出丑”视为一种日常的消遣与娱乐,从中获得某种快意与心理满足。

户晨风的另外一批粉丝与华莱士的支持者相似,这群人往往对中医等传统或主流体系抱有强烈的不信任,他们热衷于采用简单而粗暴的解决方案和口号式表达,通过极力排斥他者来确立自身立场。这种对抗姿态不仅满足了他们反建制的情绪需求,也使其在自我想象中扮演被压迫者的角色,从而沉浸于一种自由与反抗的狂想之中。

一个可能的因素是,过去十年互联网舆论的狂热中,底层在现实苦难里沉淀出的朴素语言乃至于对中产的反向凝视,反而让这些中产感到不适,尽管他们是全球化的受益者,但是仍然会在网络舆论上多受到攻击。尽管在过去的所谓网络共识中,往往会被各种东西抹平。此外,部分社会中的既得利益者往往会自然产生优越感,不仅会合理化自身行为,还会强化这种带有审丑意识的固化思维。

户晨风之类的支持者,存在着一种典型的心理机制:他们倾向于将自身所经历的情绪困境,归因于某个外部的“他者”,并通过对抗这一被建构出来的对立面来获取心理释放。与此同时,他们往往借助简单、口号化的表达,在反抗的幻象中获得某种精神上的快感与自我满足。

所以,户晨风的粉丝乐于看底层人出丑,本质上与当年美国南方白人的心理状态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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