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推60年,无论是国际形势,还是铁路中转地位,中国都与现在的波兰完全一致。
在1969年中苏军队交战之后,中国立刻切断了从苏联前往越南的铁路运输线。当时波兰按照华约的安排,也有援助越南的任务,所以1969年的中国客观上也阻断了波兰向越南的货物运输。
- 中国的理由来自历史经验——华约的军队从来不敢打北约,出门就必然要打盟国。1968年,苏联的空降兵刚刚伪装友军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铁路货箱能装的士兵和装备,远远超出运输机。
- 中国的理由也来自现实——1969年的中苏两国,已经在边境上频繁冲突。
所以,中国用行动表示,自己不信任从苏联境内开出的火车。中国知道苏联援助越南,符合中国的立场,但是中国宁可自己多承担援助越南的任务,也不许苏联的货箱过境。
2025年的波兰不信任从俄罗斯/白俄罗斯开过来的火车。原因也是历史和现实。
- 论历史,2022年的白俄罗斯给俄罗斯提供了入侵乌克兰的交通过境服务。
- 论现实,2025年的俄罗斯刚刚轰炸了波兰。
中欧班列或许对波兰有经济上的好处,但是波兰和当年的中国一样,认为自己有切断铁路的充足理由。
70年代中苏能妥协,原因是还有共同的敌人——美国支持的南越。评价共同敌人的威胁之后,中国还要苏联在技术上证明自己没有借道突袭的企图,才能重建信任。但从欧洲到东南亚的货运列车,至少中断了三年多。
对于当时中国的铁路政策,知乎内部有完整论述:
最后,外交部以调侃的语气指出,苏联于古巴也没有共同边界,却能远涉重洋把核武器运过去再运回来;而面对离得不那么远的越南,却连常规武器都运不过去,原因何在呢?
1968年2月,中苏就苏联援越物资过境问题再次进行磋商,但新协议的执行仍然十分困难。中苏之间仍然相互指责对方破坏援越工作,苏联在这一时期利用中国国内的反苏激情和左倾混乱,将中方的许多激烈言论和工作失误结集成册,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和国际左翼人士中间散发,造成了我们外交工作的很大被动。苏联还声称中国有组织的盗窃苏联援越物资和技术设备,苏东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开始形成中国故意破坏援越工作的共识。
1969年,珍宝岛自卫反击战爆发,中苏军事对峙形势日趋严峻,战争气氛日趋浓重。中国于当年单方面关闭了苏联援越物资转运通道,苏联一度只能依靠海运向越南提供物资,于是苏联另行开辟了海参崴——海防的海上运输线和印(度)—老(挝)—缅(甸)空中走廊,再加上中苏在越美和谈上的分歧,中苏越陆上交通线被迫关闭,直到72、73年才有转机。
苏联加强对越援助后,的确是海运多、陆运少。除军用物资外,1965年下半年苏联、东欧对越援助的一般物资总计52.29万吨,其中未经中国港口直接运往北越的有44.79万吨,同期依靠铁路过境中国的一般物资仅7.5万吨、军事物资仅5.5万吨。至1966年,苏联至少有20艘货船从事对越海运,但美国也加紧了对苏联海运系统的侦查和在北越领海的布雷行动,苏联希望中国分担苏联海上援越通道的压力。
最后,如果不想走波兰,不想走乌克兰,不承认东欧国家对中欧班列有否决权,那就最好把南线开起来。有选择,才有资格上桌谈判。
这个时候,又要说到前几年盛传的“中吉乌铁路用标准轨”了。
然而,事前开香槟,多半没有好结果。基本的轨距目标,最后也没有落实。中亚地区依然被前苏联的宽轨主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