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柯克他一生的事业都在论证和捍卫 “自由需要武力“枪”来保障” 这一核心信条。
抢手泰勒・罗宾逊他用邪恶的实际行动也来捍卫“自由需要武力“枪”来保障” 这一核心信条。
他们都用生命完成了对同一信条相反方向的证明,这是最为吊诡和令人心悸的现象。
查理・柯克是殉道者,泰勒・罗宾逊用最邪恶的方式也成为殉道者,他们都成了自身所信奉理念的祭品。他们俩,一个通过被谋杀,一个通过实施谋杀,共同完成了一次血腥的、关于自由边界关系的“实证”。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所捍卫的“自由”和“宪法权利”已经超越了个体生命,成为一种绝对化的、至高无上的理念。
他们都认为,第二修正案的权利是保卫所有其他自由的根本基石。一旦在这个原则上妥协,就等于打开了政府暴政的闸门,最终将导致所有自由的丧失。因此,捍卫这一原则比个人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他们可能潜意识地认识到,如果自己因为捍卫持枪权而被枪杀,其死亡将成为最有力、最悲壮的政治声明。他们的死不再是一个悲剧,而是一个“殉道”事件,会激励其支持者,并以其极端的方式证明他们的观点。
“看,一个坏人用枪杀了我,这恰恰证明了好人需要枪来保护自己”。这形成了一种无法被逻辑辩驳的闭环思维。
他们将枪支暴力视为一个自由的、无法完全避免的代价。相比于一个被解除武装、无力反抗暴政的公民社会所可能遭受的苦难,现在这些零星的,尽管总数可能很大枪支暴力是必须承受的“必要之恶”。他们愿意自己成为这个“代价”的一部分,以维护整个体系公平的存续。
他们生活在自己所构建的信念闭环中,自由必然需要武力来保障,而武力必然带来暴力风险。
谁有权为了一个未来的、可能的美好愿景,来决定当下谁必须成为那个“必要的代价”。 当一个社会默许或接受这种计算时,它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贬低了具体个体生命的绝对价值。
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证明这个逻辑的第一点,并同时成为第二点的注脚。
丘吉尔为自己被罢免的权利而战,捍卫的是和平交接权力的程序性自由。而这些美国政治家所面临的,是用实质性的暴力工具“枪”来捍卫拥有该工具的权利,其结局是程序性自由(辩论、投票)被实质性暴力所扼杀。这是一种深刻的、令人不安的悖论,也是美国政治和社会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如果一个社会缺乏自由、开放、理性的公共辩论空间,那么不同的“真理”就无法在交锋中锤炼、验证和赢得追随者。异见和批判的声音被边缘化,坚持它们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一个社会失去了否定性、批判性和超越性的维度,就只剩下对现状的肯定和接受。
一个健康的社会,既需要务实的大多数来维持稳定和繁荣,也需要少数“不理性”的、敢于为真理献身的理想主义者来挑战边界、开辟新的可能性。
当一个社会无法就“如何共同富裕生活”的基本规则进行对话时,暴力便会从最后的手段变成一种似乎合理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