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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731》开始预售,首日排片占比达 99.5%,你会在 9 月 18 日进影院看这部电影吗?

番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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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去电影院看,但不会对质量抱太大希望,也不会非得瞄准918当天看。

其实中国电影这二十年,有一个极其现实的规律,是很多反建制派(当然大多数是自以为自己在反对)不愿意承认的,就是在电影领域,爱国饭真的没那么好吃。

你要说什么微博爱国大v,抖音爱国大v,或者画个画什么的,这些爱国饭好吃,我承认。因为这里面有个前提,就是他们产出的东西,本身就不值钱,要么写要么画要么一个人拍视频。而这些成品也都是免费的,靠的是赚流量费与未来接广告的钱。大家也都知道,键政领域的人接广告是最费劲的,粉丝多也没用,因为粉丝的付费意愿都很低,听你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大伙儿爽一下可以,但想让我买你产品那就算了。

而电影恰恰是一种高投入高回报,走付费渠道的文艺形式,一部中等规模的片子,耗费的人力往往要数百至数千人,你依靠一群光动嘴不花钱的人追捧,在这样的大投资项目面前是赚不到钱的。

我印象里,除了极少数的几部,我认为的确拍的很冗长难看(基本可以说不超过五部)的主旋律电影得到了极高的票房以外,大部分能卖,且可以往主旋律上面靠的电影,质量都还可以。最次也是同档期没什么好片,看这个勉强算OK的水平。

而我说算烂片主旋律但还大卖的那几个特例(我就不说是哪几部片了),无一例外卡司都很强。那个明星阵容,哪怕是拍别的烂片,也一样有人买账,爱国主义这个宣发只能说是一层保护罩,爱豆才是卖座的核心。你几时见过一群知乎上吹捧的老戏骨搭伴拍个小成本爱国片,喊喊口号就能卖上十亿的?没有。因为主旋律这个题目就欠缺娱乐性,和《澳门风云》之类虽然烂但是能看个热闹,出来也能随便喷喷的卖座胡闹片不同,它的严肃在市场上并没有加分,反而是减分的。在刨除机关单位包场的前提下,观众对主旋律电影的付费宽容度,其实要比看随便一个比较烂,但没什么闷场的喜剧要低很多。

之所以总有人说什么「XXX电影就是因为发爱国财才卖的」、「只要加上爱国噱头,中国观众就会买账」,是因为这种人他压根也不怎么进电影院看电影,跟从来不看球但认为自己去当国足教练也不会差太多的网友是一个心态,表达的不是一种经过体感或调查后的心得,而是一种情绪,一种「中国没有好电影,导演跟演员不是狗奴才就是傻逼,去给电影院付费的观众也大多智力比我差很多」的精神胜利。

主旋律电影卖座也需要质量,也需要娱乐性。这一点,距离最近,还没下片的《南京照相馆》就是明显的例子。

它的异军突起,不是因为什么它把日本人的丑陋拍出来了。因为就算这是史实,也没有那么多观众,那么闲,就为了看八十年前日本人的丑态特意去电影院看一部难看的片子。

它能卖座的先天基础是这个故事真的讲的非常好,且出场的主要人物各个有弧光,各个有自己的高光戏份,甚至故事节奏哪里会让观众共情,哪里会给来个反转,导演计算的都特别明白,你看的时候不会觉得闷,不至于走神,会被剧情发展牵引。这是一个成功商业片的必要条件。没有这个条件,就算你口号喊的再响,也没法真的吸引到太多观众入场。

有人可能说了,那是不是起码能吸引那些拍孩子剪奥特曼卡片或者大哭大喊的家长入场?很抱歉,那都不会。因为这类三低观众是爱跟风的,跟风的前提是有风跟。你需要电影质量还过得去,有了基础口碑,没被票房榜干下去,抖音天天上热搜,这类人才会买票进场宣示带孩子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否则难道中国这么多年就《南京照相馆》这一个抗日电影?很明显不是,是因为这部戏火了,而且有抗日属性,他们才会围过来试图在这样的热门话题里找点存在感。存在感永远是三低人士最向往,也最稀缺的东西,你得先有讨论度,我蹭你这件事才有存在感可言。

所以《731》给我的感觉,是它一直在强调电影拍的多么多么不容易,几百万人在举报,还多少都是日本ip,好像导演下一秒就要被日本人暗杀了。这些营销本身就是在筛选能够相信,且愿意相信的观众为此买单。正常人看到这样的营销实际上是很反感的,因为它舍本逐末,到底也没人知道这部片是讲了个大体什么样的故事,只知道是731人体实验的题材,但你如果有所质疑,马上就会被其受众认为是日本人。

我觉得这样的营销属于绝户营销,一枝独秀,因为哪怕是有些抗日电影拍的不算如人意,但起码这么多年里日本侵略罪行的电影,中国还是拍了不少的。为什么日本人不盯着它们其他罪行被揭露的事情说事,只针对这一部电影呢?申奥把日本人的虚伪跟残忍拍的淋漓尽致,他有没有出来说自己被日本人如何如何?《南京照相馆》有没有被「几百万日本ip举报」?

这种「敌人非常重视我」的宣传,本质上就是否定了其他抗日爱国题材电影的揭露性与批判性,好像日本人不怕别人,只怕赵林山,「你拍别的揭露日军罪行,揭露日本人是畜牲的电影我们不管,但就是731不能拍」。

当然,严谨一点是就「赵林山这个可怕的中国导演的《731》版本不能拍」,毕竟之前拍这个题材的牟敦芾也没被日本人这么重视。

包括之后剧组演员讨薪的事情,也让我对这个电影的好感进一步下降。就片论片,我感觉赵当了这么多年导演,我上次看到他的戏还是《铜雀台》,质量很难让我对其有进一步的期待。

不过为什么我还会去看?因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万一这十多年赵导真的一下子从烂片大王变成了十年磨一剑的电影大师,这都是说不好的事。

更何况这部戏到底卖不卖座,也很能鉴别,网络言论与现实之间的鸿沟究竟有多大。网上充满仇恨,以「骂质疑731电影质量的人」为乐趣的喷子,到底是不是能相应转化为票房数据,这比电影本身还有悬念。

当然,我做一个往坏处想的预测。

《731》这个电影,如果票房非常好,那当然是皆大欢喜,谁都赢了。

但一旦票房不好,那百分之一万会有拥趸站出来说被偷了票房,被日本子下黑手害了,院线资本都跟日本人勾结,人民艺术家含冤受屈,数据都是错的之类的言论。这也是我观察了很久,这类人在吃瘪后非常自然而然的反应,从一个阴谋走向另一个阴谋,全世界都在害自己,以失败找到主体性,以定向爆破夸张自己的重要程度。

想到这里我其实很佩服赵林山老师,因为他的电影还没上,本身宣传效果就已经拉满。按理说他这么懂一部分观众的心理,是能拍出一个真正不错的好片。

这里面也许只有一个变量,就是这些人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支持这部电影,或者那么有为了一部想看的电影付出30块钱的欲望。他们更多的是享受那种借着这部电影,网上大杀特杀汉奸的酣畅淋漓,且自己占据「谁是汉奸」的裁定权。相比之下,去电影院真的看这部电影,反而显得没那么过瘾了。

我是猴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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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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