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反而是个个例,原因是我国教育资源分配形成历史惯性,这种历史惯性是否符合当下发展根本没人在意,因为打破过去的惯性往往需要承担的风险很大,吃力不讨好,不如不改,大家假装着车继续向前即可。为什么说是个例呢?是因为教育资源捆绑的是户籍和片区,多是城中村,而经过多年的城中村改造迁出,小学覆盖的固有片区户籍人口大幅缩减,对口地段只剩一小片了,其他都拆迁走了,但依旧延续过去的教育分配,符合条件的只有22个人,公平和效率都不说,没人愿意打破这个公共资源分配的历史惯性,不是教育资源过剩,而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罢了。
个例没必要多讨论,而以此延伸的全国教育资源的分配与面临的人口结构畸变问题!
个人观点在前:末尾淘汰将成为未来义务教育阶段的必然结果。毕竟人口结构变化并非平滑的,计划的人口结构和真实的人口结构出现了巨大的反差,尤其是极其权威的,中国人口学会会长翟振武预计,2016年政策落地后,第二年全国出生人口即将达到4995万,短短四年间或有望突破1.6亿。你别说,还真有人相信专家的预期,毕竟看起来那么专业,傻傻的投资了大量的母婴育相关的产业,结局那叫一个惨啊!
回到正题,随着出生人口的急速萎缩,即便加上各类的刺激政策,未来比较理想和极度乐观的情况就是未来十几年稳定在800万左右,也就是生育率略微小于1,成为世界上少数几个生育率低于1的经济体,这不是说各类生育补贴政策没用,降低下降的速度也是一种结果,否则就像前几年叫嚣着反正刺激也抬不起来,不如不刺激,结果呢,我国的生育率恶化速度比当年的韩国还快,现在比韩国的0.7还高大概0.3,也就是比韩国晚工业化了大概十几年,按照现在这个恶化趋势,十几年以后,能不能与韩国当下的生育率持平,都要打个问号的。
教育在我国有是准刚需,不生当然没问题,但如果生了,总不能真像过去那样饿不死就行,有巨大的养育成本,尤其是教育投入,当然你可以说义务教育没什么投入啊,不要忘了我国的教育资源和户籍制度是深度捆绑的,叠加父母辈不能让子女输在起跑线的思想,往往穷尽所有让子女卷上更好的学区,就有了一线城市拼死也要拼一套房子给子女教育用,二胎红利放开后恰恰叠加我国的涨价去库存,竞争那叫一个激烈了,尤其是一线,出现了孩子上学前买房,上学后卖出,中间父母辈哪怕不工作,各种开销之外,也比别人996还赚得多,这就是我国教育资源配置结合户籍房产制度带来的政策性竞争。
同时出现了一个现象,教育层面竟然出现了我国大范围消费品降级下的最成功的消费升级,这还真不是个例,比如农村的学校现在基本招不到人,当然考虑到适龄学生6岁,对应19/20年的出生人口还在1400万左右,但就是没有人了,去哪里了?我了解到的实际情况分为两种,一个是父母辈在外地打工,留守儿童在家上学,只能提供物资支撑,就会在临近的城市买房,获得小孩城市上学资格。另一种是托关系,你没有看错,也不知道从哪里分配的名额,大几万的有,小几万的也有,关系硬的几千也能办,反正就是有渠道将公共教育资源进行明码标价的售卖,后者的学区甚至不比前者差,原因在于虽然为了上学缴纳的土地财税前者多,但分配下来给教育相关机构的钱未必比直接售卖配额要高,所以在小城市托关系成了一种潜移默化但大家也非常习惯的事情,这就是农村教育的消费升级。
大城市虽然教育资源公开售卖难度大,但一样可以捆绑户籍房子售卖,那么大城市居民卷的一个是落户资格,另一个就是房子,比如连续多年缴纳社保,体制内可以配额户籍,卷下来其实就是给子女卷一个更高的起跑线,尤其是北京,户籍在北京的高考压力是山河四省的不知道低多少倍,子女辈的未来很大程度与父母辈的内卷所获得的资源积累有关,也是教育的消费升级。
城市农村教育需求都消费升级,出生人口持续下降,会出现什么情况,当然是末尾淘汰了,叠加我国形成历史惯例的学区分配,上层继续内卷,当然内卷的强度会下降一些,稀缺还是稀缺,但10个人抢一个位置,和5个人或者3个人抢一个位置的难度要小的多,学区房本身还有泡沫,未来的竞争依旧激烈,但大方向还是泡沫出清,而下面的基本就是末尾淘汰了,这个还真是阻碍不了的问题,大量的以前的编制都得转向更好的学校,或者安排到其他行政事业单位,亦或者干脆就像上世纪90年代那样的买断,这个不是危言耸听,按照1600万的出生人口设置的岗位和编制,未来只有800万乃至更少的出生人口,资源浪费和资源配置不均同时出现,只能说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呢,而已经发生淘汰的就是村镇的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