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反一下塔,表露一下对底层的同情就叫左派,根本就是无知的表现。
粗暴来说,左右的根本分歧只有一个,就是认为是先有文明再有发展,还是先有发展再有文明。
具体来说就是人先富足再优秀,还是先优秀再富足。
前者认为人受环境影响塑造,先改造环境才能改造人,人的愚昧自私都只是一定环境塑造的结果,大多数人出生时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后天经历不同形成了不同的习性素质。
所以需要改革现有秩序,将生产力发展所带来的富裕物质分发给大多数群众,这样将极大提高整个社会群体的认识能力,实现总体的生产力发展,也就是六亿神州尽舜尧。
因此,在左派思想中,对于新世界新制度的思考和建设才是重中之重,绝不只是简单地暴动摧毁秩序,这也是为什么所有革命都会提出建设新世界目标的原因。
后者认为形成人的差异在先天就已经形成,有些人富是因为他比别人更努力,有些国家更富裕是它们先天更文明,人种更优秀。
基本所有富人说他们为什么富裕都会强调自己早年多么多么辛苦多么努力多么聪明,就像马云只会说他坚持那么久只用六分钟说服孙正义投资几千万,创造一种因为优秀而致富的神话,根本不会说他是怎么见到日本首富的。
所以在右派思想中,认为改革现有秩序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人先天有划分,你今天重新分配了过段时间又会再次贫富分化,反复的摧毁旧秩序只是单纯对人类整体社会的内耗。
这种思想发展下去,就是地域歧视,民族种族主义、和文明种族主义——既某个地域的人天生爱偷东西,某个民族先天愚昧,某个文明天然盐碱地。
在这种情况下,右派内部也会分化,一部分反对任何对底层的让利,另一部分则出于危机感而会倾向于对底层的部份让利安抚底层。
左右之争能让全世界争论几百年,那里是知乎人几句苏系秦制极左就能归因的。
户晨风能这么火,很大程度就是他的确很能说明现今一批中国人的思想——既感觉自己被天宫老爷们剥削压榨很残忍,又很看不起河南西北等落后地区的人。
因为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秩序内的被剥削者,但同样也是剥削者的一员,他们想向上革命,却绝对不想革到自己身上。
就好像一个北上广深的地主想改革税收,但不会承认自己的财富来源于政府不合理的房地产政策。
一方面说着开启民智,为名发声,另一方面当自己被驳斥后又会怒斥愚昧无知。
这批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焦虑,因为要他们自己现有的财富其实更多是吃到时代红利,而不是自己有多么厉害,他们和农民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出生在了城市而已。
他们是时代浪花上的人,而不是主导时代变化的人,所以他们随时会沦落到和底层人一样的境遇,这是他们产生焦虑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