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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民进党当局称「中共对抗日战争毫无贡献」?

愚且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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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邦雄:中共对抗日战争毫无贡献?那我当年入侵中国打的谁?我又是被谁打的?我们又是被谁打得“疲于防守无力进攻,只得哀叹“日暮途穷”?

斋藤邦雄,大正9年(1920年)11月在群马县藤冈市出生。
昭和16年(1941年)3月在东宝(日本电影制片企业)工作期间被应征入伍、进入高崎东部38部队第1机枪中队。结束一期训练后的7月转入华北日军第63师团
(代号“阵部队”)担任机枪射手。曾在华北与八路军为主的中国抗日力量作战多年。
昭和20年(1945年)6月转入中国东北的侵华日军“关东军”序列,可没过多久1945年8月苏军闪击“伪满洲国”从蒙古戈壁到鄂霍次克海展开了全面进攻,在一片混乱中斋藤邦雄被苏军俘虏,同年10月被苏军押往西伯利亚从事强制劳动,参加了苏联的战后恢复建设。昭和23年(1948年)7月从苏联回国并复员。从东宝跳槽到“东儿童漫画会”为各儿童杂志执笔。昭和40年(1965年)担任电视动画片制作。
斋藤邦雄战后回到日本,写下了多部著作,描述在旧日本“皇军”所经历的种种情形。其中,《陆军步兵漫语物语》记述了从日本老太太咬“皇军”到被捕的八路军侦察员土遁脱逃等种种事情,既描述了中国军民机智英明的抵抗,又辛辣地表现了日军中的残暴愚昧、内部欺压等现象,并配有他自画的漫画插图,在日本销量达40万册,影响很大。

蒋梦珊:在我摘录的斋藤邦雄的这一章节里,实际上以日军的视角承认了一个事实——为什么敌后战场才是决定抗日战争胜败的主战场,为什么说人民游击战争起到了:

拯 救 中 华 民 族 的 决 定 性 作 用

点和线

结束了国内的训练,我就被转移到独立混成第十五旅团(胄)独立步兵七十九大队的一中队里。

当时十五旅团被分成五个独立大队驻守在以北京为中心半径约五十公里范围的区域里。

对于这个“半径五十公里”大家可能没概念,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就是以东京为中心,往东到千叶县的成田,往南到横须贺,往西到青梅,往北到茨城县的古河这块那么大的地方仅有不到一万人兵力的旅团驻扎。

正如当年描述的那样:(日军)占领区只能保证点和线的安全。

七十九大队(士兵们称作七九)总部在京汉线的涿县,五个中队主要守卫京汉线山区部分。我所在的一中队负责从京汉线的良乡到支线往西的坨里,我们警备队则负责沿着琉璃河形成的五个自然村。所有的警备队里都建有瞭望台和炮楼,粮食、弹药的储备能确保在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坚持半年。

一个中队配备两百名不到的兵力(标准是180人——译),却要负责守卫五块地方,结果就是到处人手不足。

士兵经常会被派到这五个警备队里去轮班执勤,每个警备队由于负责的队长个性不同所以每个地方的工作环境也非常不一样。如果被派到评价好的地方去那还算庆幸;反之被派到差的地方去的话,那就会埋怨负责人事考核的准尉起来。

警备队之间的平时联络靠的是无线电和电话,若要是人员移动、粮食、弹药、邮资交接的话,则双方会派出兵员到中间地点去办理。

昭和15年(1940年)秋,爆发了有名的八路军百团大战,一中队负责防守的南窖村遭受到三千名八路军的猛攻。我在昭和16年(1941年)被分配过来,当时治安情况还算良好,还没有发生八路军大规模袭击的事件。

当时也正好就是毛泽东所谓“敌退步我进步”的阶段。日军在这期间整天忙于对八路军进行反复的扫荡作战。一旦收到行动命令,中队就会从各警备队里抽调兵力,编成征讨部队。由于整体人数的限制,所以一个中队顶多只能派出一百名兵力。

此外还得征集运送粮食、弹药的骡马和中国人苦力同行,他们的人数和士兵数量基本等同。中队主力经过这么一番准备后才开始进行为期10至20天的扫荡;时间长的话会有一个月离开守备队到各个村子里到处进行破坏活动。

受破坏的一方自然不会无所作为,这样一来作为破坏者的士兵们又会不断被折腾。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到了昭和18年(1943年)十五旅团迎来了大改编。

随着在山东省的独立混成六旅团(秋)下属的两个大队和从国内派来的一个新成立的大队被编入,十五旅团就变成了六十三师团(阵)。自然防守范围比现在更大,新增加河北省一百三十个县中的四十个县。

本来十五旅团5个大队要负责15个县,现在8个大队要负责40个县,规模扩大了约一倍。这样一来,所谓旅团扩编成师团也只是名义上的,只是把负责放手的区域增大了而已。

在八路军的袭扰下我们依然疲于防守而无力进攻。

师团将八个大队一分为二,成立了六十六、六十七旅团。六十六旅团在保定,六十七在丰台各自设立司令部。

六十六旅团防守区域被称为“保定道地区(都道府县是日本的行政划分)”下辖约20个县,一个大队要负责五个县。中国的县面积虽然比日本的小,但要让兵力才一千名左右的一个大队(步兵大队约1215人)守住五个县实在是非常困难。

蒋:连一个学校操场都站不满的1200人,因为八路军的长期抵抗而要把守五个县城!

因此实在没办法不得不成立保安队(八路军称之为伪军)来协助日军。但他们都是些没什么战斗意志的杂牌军,过来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所以有一大半人拿了日军发给他们的武器最后都逃到八路军那边去了。

一个大队负责5个县,每个中队则要负责一个县,兵力稀薄的可怜,每个人都提心掉胆的。当时日军的真正情况就是这样。

那么,敌人那边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京汉线以西有冀西军区(司令杨成武)以及东部平原地带又有冀中军区(司令吕正操)。这两支部队之上还有晋察冀边区司令部(司令聂荣臻)。

(蒋:没错,在日本人看来河北乃至整个华北都只有八路军的抵抗值得关注。这两年某些人竭力吹嘘的“敌后国民党游击队”?下文“好人不当兵”里的土匪和形似土匪而已。)

其中最精锐的是冀中军区,负责在此处守备的日军大队却是刚从国内调来的,还没习惯怎么和八路军打仗,所以牺牲最大。

昭和18年(1943年)部队被改编后,按毛泽东的说法:中日战争进入第二阶段“日军战略保守、八路军准备反攻”时期。我在这段时间里在旅团司令部的情报室里工作,按照上头命令负责各种杂务。到部队开赴满洲为止有两年时间在那里适当偷偷懒,适当做做事。

到了昭和20年(1945年),进入毛泽东所说的第三阶段“八路军之战略反攻、日军之战略退却”的时期,日军在各个战线上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引用部分 完——

点评:假如1931年开始,历史还是按照“南明往事”式的惯性——中国的文人继续为侵略军世修降表,中国的地主继续为侵略军出钱出粮,中国的既得利益阶层继续为侵略者组织几百万“大日本绿营”和“蝗军汉八旗”——发展下去,那么抗日战争毫无疑问将会再一次悲惨成为满清入关的二次复刻而已。

“县、区两级民主政权虽然建立起来了,但村政权仍然为封建势力(地主富农恶霸流氓国民党分子)所控制”。
这些统治乡村的旧势力,“其政治态度是观望的,敌人(日本军队)的势力一到——被地主恶霸把持的“民主抗日人民政权”便摇身一变成为日本的‘维持会’,变为‘付粮纳草’的顺民政权”。
——《沂蒙抗日根据地的村政改造》

而蒋介石那可笑的基于劳什子几十个“PPT德械师”、几万顶德国钢盔的所谓“正面战场”、“长期抗战”面对如此浩浩荡荡的黑色逆流时也只能像破房子一样一踹就塌——东洋龙王爷害怕跟叫花子比宝吗?作为一个有着现代文明组织能力,实现工业化的民族国家,单纯强调正规军和正面战场“比宝贝”的片面抗战路线恰恰是日本人的舒适区——而不是蒋介石的必杀技。

如果日本像满清一样,在中国反动有产阶级的帮助下实现了对占领区的有效统治,进而达成“以战养战”、“以华制华”,就连片面抗战路线中的“以拖待变”都只能是黄粱一梦!

不得不说,蒋介石聘请的德国军官是战斗战术的佼佼者,战役上的优等生——可偏偏是国家战略/总体战略上的脑残和蠢猪。德国人在国家战略上短视愚蠢、精英主义、蔑视人民(这也是为什么德国人自己都自嘲“我们打不了游击战”)的毛病倒是毫不藏私地传染给了同样标榜“以德为师”、把德国顾问视作天神下凡的刮民党和日本人,贡献出一幕幕微操大师和昭和狂人的黑色笑话。

如此一来,胡适修降表,地主迎皇军,各地军阀们心怀鬼胎,蒋介石的小朝廷苟延残喘——来自东瀛的黑太阳冉冉升起,无数鲜血冲刷亚洲的大地!

所幸俄国巡洋舰阿芙乐尔号一声炮响,为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五大导师——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敌后抗战、游击战力挽狂澜,改写了历史的进程!保存和重建了中华文明与民族!

只有研究敌后战场,你才能感觉到中国人绝不比日本人差,民族和国家还有蓬勃的朝气和无限的可能。
——“山高县”

抗日战争中人民游击战的作用恰恰就是阻挠乃至摧毁了在抗战中重现南明旧事的两大要素:一方面是粉碎了蒋介石自1931年以“攘外必先安内”搞不抵抗政策,妄图“联虏平寇”、彻底媾和滑跪当小朝廷儿皇帝、以地事倭“上岁贡”只求偏安一隅的图谋,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与号召下达到了“逼蒋抗日”的目的。

1937年11月5日,蒋介石与德国大使陶德曼就中日媾和问题的密谈中大倒苦水:
“……日本提出的某些条件,当然可以讨论并且寻觅友好的谅解,但前提是恢复战前状态(七七事变之前)。 但假如同意日本的要求,国民政府就会被舆论的浪潮冲倒,而中国会爆发全面革命......
“要知道,共产党是从来不投降的。”
致敬西安传奇睡衣登山王,中国铁人跑男蒋介石
1938年1月5日,军令部长徐永昌在日记中写到:
由近来每个人之主张及日前李德邻之态度,觉对内之不易言和,较对外尤难,是今日中国真到最后危险时期。除日人自动悔祸不前,或某一国参加作战外,我国家决无苟全之望。
全国对抗战心口如一,第八路军(共产党)的人第一,李德邻(李宗仁)部的人次之,其余类多口是心非。

另一方面,中共领导下的敌后抗战、全民抗战大大破坏了“乡绅”们世修降表的进程。

这导致这些中国农村的掌控者们无法像300年前的老祖宗投靠满清一样毫无负担阻力的为日本人征兵征粮。进而粉碎了日本侵略者妄图“以战养战”,用中国伪军、吃中国粮食、打中国军民、为日本侵吞中国土地的“以华制华”进程。

不同于覆明往事,在抗日战争人民游击战争的威慑下,即使是日本侵略军眼中的“治安良好地区”,都很难像螨清一样找到大量“水太凉”式的死硬铁杆汉奸管理广大占领区基层政权:

那个村庄不超过一百户人家。对日军来说算是个治安良好的地区,也就不能胡来。
正当我们分成两队保持警戒打算进村的时候,村长一边说着“劳驾劳驾。”一边迎了出来。我们收到八路军间谍活动的消息,就问他村子里有什么情况,村长摆着手回答说“哪儿有,我们这儿没这样的人。”
一般这种情况下没有哪个(日伪)村长会承认说“是,看到过八路”或者“对,有的。”
如果在敌人根据地的话,日军就会立即就会对这个村长(哪怕是日军任命的伪官)进行拷问;但这里却不行。甚至连在村里强制搜查都不行。村长拿着点心和茶往我们休息的小庙过来,喝了杯茶后,我们就决定立刻回去。
——斋藤邦雄 当漫画家成了侵华日寇:陆军步兵漫画物语【4】

而正如上文中斋藤邦雄所承认的那样——由于持续的人民游击战争,日本人打下的广大中国土地却无法像满清征服华夏一样为侵略者提供源源不断的军力、人力、财力、粮食和土地来“以华制华”、“越打越富”、鸠占鹊巢、转嫁矛盾。

和努尔哈赤大量吸纳叛降明军明将一样,招募伪军“以华制华”一向是日本侵略的工作重点

至关重要,可以说左右局势的伪军在敌后抗战的威慑之下“烂泥扶不上墙”。日本被迫源源不断的派遣大量日本正规军(其中就包括了斋藤邦雄自己),在广大的占领区像洒胡椒面一样分守城池和炮楼,就像斋藤邦雄所说——只能勉强维持“点与线”式的占领。

连年不断的“治安肃正”、“强化围剿”像黑洞一样大口吞噬日军那本就贫乏的军力人力物力和财富。最终实现——“中国的庞大耗干了日本。”

于是,我们的老朋友斋藤邦雄只得哀叹道:

在八路军的袭扰下,我们(日军)依然疲于防守而无力进攻……我们士兵(在八路军的打击下)则对日军的没落却有着亲身体会。


我的分析就此结束,下面单纯是一些斋藤邦雄眼中的八路军,以及他与八路军作战的片段。

“中国好人不当兵”“好人当兵八路军”

在这支我呆了一年多的警备队所在山区里,有个少见的大村子。过了这个村再往前走就就没有日军的阵地,是标准的前线阵地。

这个村子入口处有座庙,这里驻扎有一支数百人的保安队以便协助日军。

所谓保安队是指当时汪精卫政府、及其他在华北与日军合作的政府所组织的武装。

但他们的战斗力不值一提,昭和19年到20年(1944-1945年),由于日军兵力不足,便将警备任务交给中国兵组成的保安队,结果他们有一大半人要么倒戈,要么逃跑。

(为什么日本侵华军队在中国兵力不足呢?对岸的朋友们好难猜是吧?)

由于他们是中国人,如果让他们是来协助日军的话,就等于要把自己的同乡同胞当成了敌人对待;这自然使他们没什么战斗意愿。

但从中共军队角度来看,保安队就是和日军穿一条裤子,是“日军的走狗”和出卖国家的“叛徒”,所以把保安队称作“伪军”。

这支保安队的前身并非正规军,而是土匪集团。他们被我们中队追击,走投无路而投降,之后就归顺日军了。

在中国,很早以前各个地方就有大大小小的军阀压榨普通民众。不仅军阀头子作威作福,手下的兵也不是省油的灯。中国人被当时的中国军队和军人害惨了,所以就有军队就是土匪、士兵等于坏蛋的印象。

斋藤邦雄笔下凶神恶煞、恶盈满贯的国民党部队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好人不当兵”的俗语,说的就是这个。

于是,这支保安队的刘队长向警备队长提出要按日本军队的方式来训练,希望能从日军部队里借调两三名人手的请求。警备队无法从已经捉襟见肘的人手中为此再抽调三名士兵。正好这时,保安队附近有个分哨所,就让站岗的人轮换着到保安队去,从一二一开始教他们日式队列走法。一开始大概他们还觉得挺新鲜,还能跟得上训练;但后来一严格起来,他们就开始发牢骚:“米西少少滴。”

他们的饮食确实够呛。小米粥做得像水一样稀,每顿就那么一碗而已。他们本来就是杂牌军,无论怎么训练都没用。此外,哨兵还要分出自己休息时间去教他们,每天都很累,到最后也是满腹牢骚。

就这样,训练坚持了十天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在这十天时间里我却是从刘队长那里学了不少东西,我们一边喝着白酒一边讨论中国和日本的未来。

“日中不战”——中国和日本同文同种,相互之间不该打仗,这是他的论点。

但蒋介石总统的部队也都是些“好人不当兵”的部队,所以会失去国民的支持,无法长久。

于是我问:“那么谁可以治理这样一个中国呢?”

“只有八路军,毛泽东。”他立即回答。

真の日本资料,对岸的朋友们满意了吗?

当时,日军势力正盛,八路军和日军打仗多数会是逃跑,所以听到这个我很惊讶。

再继续问他理由,他说:“因为八路军是‘好人当兵’。”

和目前其他中国军队完全不同,八路军纪律非常严明,哪怕拿村民一针一线都当成重罪,而且士兵和军官没有差别,给养都是一样的。因此中国人们都欢迎八路军,信赖并协助他们。

虽然现在实力还很弱,但(中共)终究会夺取中国的政权。

他平静地说出这么一番让日军感到刺耳的话来。

一开始,我不断反驳他;后来把战斗及其他情况综合下来考虑后发现,他对八路军的想法是正确的。保安队的训练停止后,我和其他几个人又找刘队长谈了话。没有翻译在,自然就用生疏的中国话和笔谈来交流。这点真是多亏了同文同种啊

——以后我被调到司令部从事情报工作,在这段时间里了解到的关于八路的信息起了很多作用,给我帮助很大。

不久,部队被重新编成,这里就被后继部队接替,我们也就离开了这个村子。离开村子那天,保安队在河滩上列队,来向我们三十多个人送别。刘队长骑着白马,并列和日军队伍走在一起,最后还是到了分手的时候。

“日本朋友天见(貌似天津方言,意思是再见——译)”说着紧紧我了我的手。

以后我就再也没回到这块土地上,刘队长的保安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想所有的保安队在日本战败的时候都该会反水、逃亡、解体了吧。他们的命运估计也是这样。

不论刘队长的保安队后果如何,但他去当个土匪杂牌军的长官也太屈才了;这个刘队长一定会被八路军带走,说不定还会成为八路的军官呢。

又可能刘队长本来就是八路,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他特地隐瞒身份混进保安队,是来套取日军情报的。

不管怎样,中国人和日军比起来,政治上的认识的确领先许多。


粗心大意害死人(二)

在山西省的群山里驻扎有一支由下士官率领的20人的小分队。装备比较简陋,只有一挺机枪;但好在当地治安还不错,所以这些装备能将就。

可他们每天都没什么事情做,而且离总队天高皇帝远,所以无论是队长还是士兵都非常松懈。部队里都把这种状态叫做“懈怠”,不过这支小队具体“懈怠的表现”倒是很特别。

也许是因为在偏僻的山区里没什么娱乐活动,老兵就白天喝老酒、晚上打麻将,而且还是连续几个晚上通宵打麻将。打麻将也就算了,这支小分队就和前面那个例子一样,居然连放哨的都没有。

可能他们只是一时疏忽,但这就足以决定这支小分队的命运了。

他们每天都这样懒懒散散,松松垮垮的,虽然驻扎在山里,但还是被敌人惦记上了。

不久以后这支小分队就被敌人用计全部消灭。

具体过程大致如下。那天晚上,小分队队长下士官和老兵们和平时一样正在热火朝天地打麻将。突然有三名扮成日军宪兵的八路军士兵出现在小分队里。于是打麻将的那帮人大吃一惊。

当兵的最怕的就是宪兵了。由于正好在他们最偷懒的时候突然出现,所以一下子失去了冷静判断的能力;下士官他们都吓得呆住不动了。

如果再好好想想的话,就会发现不对劲:为什么连招呼都不事先打一下?就会半夜里从这种山沟冒出一群宪兵来?

但下士官们没想到这些,大概已经陷入极度的恐慌中了。

而伪装成日本宪兵的八路军则将这打麻将的四个人包括下士官当场击毙,接着继续把睡在里间的日本兵也逐一射杀。当睡在炮楼上层的士兵听到声音起床查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连拿枪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空手格斗,不过大势已去注定失败。

就这样,同样出于疏忽大意,这20条年轻的生命就消失在山西省的大山里。这小分队驻地周围既有壕沟又有铁丝网。如果要翻越这些障碍进入小分队里其实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敌人之所以能轻易进来就是因为他们平时就没人放哨,过于懒散的缘故。哪怕只派一个人站岗也就不会倒着这种悲惨的结果了。

我后来才知道,当时攻击的八路,在离开根据地的时候以水代酒和人分别,并且发誓:“决一死战,保证成功!”

本来以为以水代酒的习惯只有日本才有,没想到中国也有,很吃惊。

更让我吃惊的是敌人(八路)那边竟有比日军更勇敢的士兵。


敌方的好汉,无名的英雄

昭和18年(1943年)4月。北支方面军于春季针对冀西地区(河北省西部)展开了战斗行动。有一支参加该行动的中队在对敌人藏身的村子进行偷袭时,俘虏了一名穿便装的敌军排长(小队长)。

一般日军抓到的都只是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农民,顶多也就是敌人的间谍一类人;能抓到一个相当于我军少尉级别的排长,可以说就是个莫大的战果了。

中队想要从这个排长嘴里套取敌人的情报,可无论怎么问,他都只会说“不知道”、“不明白”。

当时的八路军即使是军衔最低的士兵,被日军俘虏后都是无论怎么严刑拷打基本上都不会开口吐露任何东西;这位排长自然更是如此,什么都不说。

每到这种情况下,日军就会劝诱说:只要你乖乖配合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无论金钱、美女还是房子只要你喜欢都给你;否则严刑拷打让你生不如死。

但这个八路军排长软硬不吃,两个办法都没效果。

这么一来队里也没招了,就把他交到后方上级部队去,任凭他们处置。

这个八路军排长知道自己要被移交到日军高级部门之后也不明白他怎么考虑的,于是就说了如下一番话让日军喜不自禁:“我知道个八路军秘密军用物资储藏点,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当时日军和八路军作战,目的既有消灭对方,也有夺取敌人的军用物资(武器,衣服,粮食等)。所以听到这个,中队长高兴得几乎都要跳起来。

那时候,八路军一般都利用山洞、远离人烟的屋舍来藏匿军用物资;但不知为何日军无论进行多少次征讨都无法发现这些藏匿点。

听到八路军军官愿意合作,中队里的人高兴得好像已经把这些战利品拿到手一样。

好事不宜迟,第二天中队就派出个小队作为看守让排长带路上路了。排长可能是连日被严刑拷问,走起路来样子很痛苦,而且速度也很慢。

小队从早上起就一直在兜圈子。排长一会儿说:“就在那座山后面。”,跑过去一看没有;一会儿又说:“就在这座山上”,爬上去一看又不是,他总是不告诉我们最关键的地方。

看守他的队长认为:“太可疑了,万一是个陷阱……”于是就决定当天返回。

附近山路非常险峻,上下只有一条路,我们走路时一边胸贴着山,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

走在最前头的那位八路军排长,凝视着深邃的谷底——忽然纵身跃下,坠入万丈深渊。

他趁着看守没往这儿看的瞬间跳崖,好在负责看守的士兵手里没牵着捆绑他的绳头。如果有士兵防止他逃脱牵住绳子的话,怕是会被他一起带到谷底去。

这件事不仅让士兵非常震撼,同时也敬佩地惊呼到:“他虽然是敌人,倒也是条汉子。”

物资什么的从一开始就是谎话,排长真正的目的是把日军引诱出来,尽量让他们走高处之类惹眼的地方,然后让八路军来攻击。

小队长发现这个八路军军官带我们兜圈子这个情况后的处理(指感觉情况不对后立刻撤退)非常正确。

就在八路军排长自杀的地方再翻过一座山就有支敌人的大部队,如果他再能忽悠一会儿的话,接下来日军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荒郊野岭尽是敌人

在山区警备队的这两年多时间里,我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参加了多少次讨伐战。当然战斗规模从大到小都有,大规模的有华北方面军

发起的的战役,较小的有中等规模的战斗,我们不称之为“战斗”而叫它“中队讨伐”。无论以哪个方向作为主攻一旦发生山地作战,我们作为驻守山区最前线阵地的部队,必定会被派去参战。

当发动方面军战役的时候,各地的兵团就会一齐出动。为了破坏位于之前部队行动中无法深入的敌根据地、司令部,部队不得不深入山区内地,作战时日上也会延长很多。

山区驻地的士兵们其实也不总是执行山区作战任务,也有参加平原地区作战的时候,只是他们对山地作战更为熟悉,所以经常被当作部队尖兵走在队伍前面。

为了抵达敌人的根据地,必须翻越好几重山谷。期间,士兵会踩上地雷、被伏击;但在大部队行动的时候,敌人绝对不会从正面进攻。一般都会瞄准兵力少,孤立的队伍,或者疏忽大意落入陷阱的部队。就这样花上好几天总算到达敌人的根据地,结果往往是啥都没捞着。

而且抵达的地方基本都是些让人觉得“咦,这就是敌人司令部吗?”那样的贫寒村子。

既没有日军那种煌煌然写着“某某司令部”的门牌,也没有专门建造的房子。

敌人总是保持轻便姿态,只要带上一台电台就能搬到任何地方去。他们早就获悉“日军来了”的情报,所以无论哪户人家都会把家里重要的东西藏到事先在山里挖好的窖穴里,或者埋进田里。无论那个村子,一旦知道日军要过来就会执行这种抵抗行动,八路军当时称之为“空室清野”。

这种战法就是不仅把自己家里清干净,而且田里也不留任何能被日军利用的东西,全都藏起来。这样一来日军这边也针锋相对,提出个“不能让敌人利用”的歪理,把一家家房子给点了,将全村化为灰烬。

村民们再怎么跑反也不可能背着房子路,所以这对他们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打击。为此中国老百姓对日军又增加了一层愤恨,结果就是村民们一个不剩全都跑到八路军那边去了。所以说哪怕把村子烧掉让人无法居住,也不能削弱敌人的战斗力,反而会让他们越来越强大。

和平的村子变成了废墟,每次经过这些残垣断壁的时候,对当时的日本华北军来说只会更进一步加深“如果战败敌人就会以牙还牙,把日本变成这个样子”的印象。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日军里的“大人物”里是否真的有人了解敌人八路军?

“八路军就是些残兵败将,顶多也就是股土匪集团。只要我们一出手马上就能把他们收拾掉。”就是因为那些“大人物”脑子里都是这么想的,才让我们士兵们白白遭受无妄之灾。

八路军最擅长游击战。攻打八路军的根据地的策略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在没能理解对手的本质的前提下,反复出去征讨扫荡,就如同口渴的人靠喝劣酒解渴一样,只会越喝越觉得口渴。

日军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八路军,所有没拿武器的农民其实也全都是敌人。冀中(河北省中部)地区位于河北平原地带。这周围农民的抗日意识在河北省里是最强烈的,而且打起游击战来也是非常勇猛。

在这个地区到目前为止他们采取的是鼹鼠打法,这让日军的战术一筹莫展。

我举个例子,敌人逃进了一个村子,我们则从四面紧紧包围连只蚂蚁都跑不掉。但结果等我们冲进去一看,不仅连一个敌人都看不到,甚至村民都找不出一个。

这是因为该村每户人家地下都挖有地道通向四面八方。至于地道入口在哪里,日军却怎么也找不出来。

后来正当我们放弃打算班师回营的时候,却又钻进了他们的口袋里被打了个伏击。但凡曾在这块地区打过仗的士兵,对此都有切肤之痛。

每次打完仗以后具体如何计算损益,我是不清楚的,但我想多半会尽是损失导致出现大大的赤字吧。即便如此,士兵们也只能咬着牙去执行那种混蛋命令。

那些“大人物”只会自己呆在后方整天想着怎么给自己再添块勋章或者怎么才能再往上爬一级,对于八路甚至是自己的士兵们根本分不出心思多去考虑一下的吧。

这种征讨战斗纯粹只有损失却根本没有成果,只有到战败时他们才总算注意到这点;但为时已晚,这时候日军已经一点余力也没有了。

再仔细一想,就算不出去进行那种无用的扫荡,乖乖呆在阵地里好好防守的话,日军也就不会被称作“鬼子”,而且估计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白死了。

所谓骄兵必败,过去的日军正是骄傲者的标本。

说出“日本必将战胜中国”这种话的人就是那些对当时形式毫无兴趣了解的“大人物”。而我们士兵们(在八路军的打击下)则对日军的没落却有着亲身体会。


蒋梦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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