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事儿荒诞吗。
我笑出了声。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他妈是民事法官。
酒后开房。
社会女报案。
刑拘了。
取保没过。
马上要送检。
蔡雅奇老师都不接这案子。
他说。
这种诉求是无罪的案子。
律师作用不大。
几乎不可能。
六个字。
像刀子。
插进一个母亲的心口。
她问。
你们刑案的标准。
比民案还低吗。
我没笑。
我笑不出来。
你知道现在强奸案立案多容易吗。
女方说一句“我后悔了”。
警察就得立案。
最多再问一遍。
“你确定要报吗”。
她说“报”。
人就抓了。
证据?
需要什么证据。
聊天记录能剪。
体液能洗。
监控能“恰好”坏。
但口供不能改。
笔录不能撕。
一进局子。
就是认罪态度的问题。
你辩?
加重情节。
你咬?
零口供也定。
这几年99.97%的定罪率。
不是神话。
是现实。
是铁幕。
大同案你记得吗。
女上位。
法院认了强奸。
腿毛案。
男方腿毛扎了女方。
也算暴力。
房东隔空喊话。
也算胁迫。
我们早就不活在法律里了。
我们活在“情绪正义”里。
一个女人哭了。
法庭就得有人坐牢。
否则就是司法不公。
否则就是男权压迫。
可那个十七岁的孩子呢。
他喝多了。
他犯蠢。
他该骂。
他该教育。
但他该坐牢吗。
他妈是法官。
她懂程序。
她知道一旦送检。
等于定罪。
她也知道。
民事案子要证据链完整。
要高度盖然性。
要举证责任。
可刑事呢。
现在只要一个“她不同意”。
就够了。
蔡老师不接。
不是怕。
是明白。
有些局。
破不了。
不是技术问题。
是生态问题。
结果是。
人被抓了。
案底有了。
人生毁了。
那个母亲的声音。
不是强势。
是崩溃边缘的克制。
孩子平时很乖。
从不惹事。
一句话。
像刀子划过玻璃。
刺耳。
又真实。
乖有什么用。
在这个系统里。
你乖。
你守法。
你妈是法官。
都没用。
只要她喊一声“强奸”。
你就完了。
我不是说这孩子无辜。
他可能真干了蠢事。
但蠢事和重罪。
中间隔着一座山。
现在这座山。
塌了。
被这几年那99.97%的定罪率。
压成粉末。
你问我怎么看。
我只能苦笑。
这已经不是法律问题了。
这是社会信任的溃烂。
我们不再相信程序正义。
我们只想要即时惩罚。
我们宁愿错判。
也不愿放过。
可谁来为那个可能被毁掉的孩子。
负责?
他才十七岁。
他的人生。
还没开始。
就要结束了?
蔡老师说。
几乎不可能。
我信。
但我也想问一句。
如果今天。
是你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