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俄罗斯的文化特征很有意思,这种文化特征或许很对某些人的口味……
我是说,无论是俄罗斯哪个时代的文化,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特质,那就是“自我价值感低下”——他们全是在这个内核里去做事情的……
左翼宏大叙事也好,右翼保守神国也罢,还是新生代的丧文化也罢,都是如此……
它们都是以这样的特征为核心的——“我”就是个垃圾,而且任何条件(包括知识、能力、财富等一切你能想得到的条件)都改变不了“我”这个垃圾的本质;所以“我”只能去死,去自我牺牲,把自己当成实现某个事业的耗材消耗掉;如果把“我”消耗掉的是个伟大的事业,那再好不过,即使这个事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至少也比“我”好……
这种文化如果在其他国家的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能感受到自己被人重视的时代,没有丝毫影响力——但现在不是一个这样的时代,现在太多人感受不到自己被人重视和肯定了,他们本来就自我价值感低下,再有人这么一描述,他们立刻就会陷入共情,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很多人误会了这个答案,将其与“中国式集体主义/士大夫思想”或者“日式物哀思想”混为一谈……
中国式的士大夫思想是这样的——我如果很牛逼,那就应该让整个社会改变,我的牛逼要体现在整个社会的变革上
日式物哀思想是这样的——人总有垃圾的时候和牛逼的时候,我与其活到垃圾的时候让别人看到我垃圾的样子,不如在最牛逼的时候死掉
所谓的新教思想是这样的——我如果很牛逼,那就应该在世俗上获得成就(这个与士大夫思想的区别是士大夫思想把“成就”的范围严格限定在了“社会变革”上)
天主教则是这样的——我是牛逼还是垃圾,是上帝说了算的,别人说了都不算,别人也都不知道,好好过好日子,遵守教义,死了之后让上帝看看,才知道我到底是牛逼还是垃圾
印度教是这样的——我是牛逼还是垃圾,取决于我的整个大家庭过一种怎样的生活,我的大家庭过的生活从宗教角度上来说越干净,我就越牛逼
美国传统思想是介于天主教和新教之间的——我是牛逼还是垃圾,是上帝说了算的,上帝会让牛逼的人获得某种世俗成就,我只需要去尝试即可,即使大家都否定我,我只要搞出一个小圈子来认可我,就说明上帝确实给了我世俗成就,我就是牛逼
而只有俄罗斯的思想是这样的——我就是垃圾,我只要还有良心就得去死,我得找个事业让我死,这个让我死的事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