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留学生起诉美国大学索赔 1 亿美元,因校方未规范使用有毒化学品致其患癌,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胜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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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化环材是这样的。
国外不清楚就探讨国内吧,高校对危化品管理的重心几乎都放在台账制度、双人双锁这些防窃措施上,对学生的安全培训则几乎没有。导师不管师兄不教的话,那你唯一的安全防线就是你自己了。
本科教育质量的下滑,叠加这几年流行的多学科交叉,让很多研究生博士做实验时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操作的东西有多危险。
大批习惯了接触"人畜无害"试剂的生物专业学生,被迫接触一堆完全陌生的高危试剂。学校和导师只会告诉他们放好危化品,做好台账,别在开会期间做实验,却没人告诉他们用前至少查一下MSDS。
说几个当年读博的时候的典型案例吧。
隔壁组做激光增材制造的,金属材料打完会缩体积,所以一般会留余量打出来再酸洗,TC4材料含钛打出来只能拿氢氟酸洗,大老板手下的学生能囤一批零件直接外包,小老板手下的学生就苦了,得自己亲自洗。在某次饭局上,隔壁组洗了一年零件的师妹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对我发问:我一直好奇为什么只有氢氟酸每次拿都得找专人开柜。我哑口无言,但谁又能要求一个临床八年制的学生必须知道氢氟酸的危险性呢。
还是隔壁组,酸洗得用到铬酸洗液,师弟倒是个小心谨慎的人,面对硫酸如临大敌,操作极为规范,至于那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橙色粉末嘛,那就不管它了。终于有一次我面对撒了一桌的重铬酸钾忍无可忍把他训了一遍时,他一脸无辜的告诉我他也不知道这玩意能导致皮炎和强致畸致癌,顺带恍然大悟地抱怨为什么最近自己胳膊老是起痘。
说完交叉学科说说传统派,转录组之类几乎只能外包的实验送样一般需要液氮冷冻。但很多人不知道EP管温度降下去前液氮在表面剧烈沸腾产生的气泡是会把EP管托起来的,所以保存样本第一步一定是先把EP管放漏勺里在液面上静置一会,再完全伸到底部去。没有静置这一步直接伸进去的话,EP管就会飘出漏勺,最终沉到意想不到的地方。于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我走进不到20平,为了防止野生动物进入门窗紧闭的实验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俩学生试图从液氮罐中打捞自己的样本,方法是——找几个空饭盒把液氮倒进去,等待其蒸发干净后再倒一批,直到清空液氮罐。看到密闭空间这两个作死鬼,我当时真的是冷汗直冒。
某课题组学生集体患癌事件背后,其实是大把大把学生为了毕业无意识的葬送自己的身体健康。
水池和冰箱里永远有股多聚甲醛刺激又恶心的腥甜味。
大把为了赶进度照完紫外立马进细胞间吸臭氧做实验的学生。
通风橱里你能找到从玻纤到做标记染料的课题组落下的大半个元素周期表。
焊板子课题组的实验台一摸全是能瞬间能让乳胶手套变成屎黄色的凝华铅尘。
而我们天真的学生们,却一边摊开自己的实验记录本一边拿着手机,自信一个普通口罩就能挡住焊锡升华出来的铅烟,实验做完又从手机和本子上摸一手黑。
倘若真是为了科学献身那至少以后看病还有点可以吹牛的谈资,但5年折磨下来,为导师的前程供上一篇微调后的灌水文,身心重创后再找个不知名的短命公司以不到20w年薪送上自己的后半生,那就属实是莫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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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K8 - 781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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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斯特 - 160 个点赞 👍
会是一场很有挑战的官司,除了对手是高校,同时原告方的举证责任极重。
案情

原告魏玲珑,2008–2011年在密歇根州立大学攻读硕士并做科研助理。她称当时每天在农田喷洒农药和除草剂(包括百草枯、草甘膦等),累计暴露超7000小时,但学校没给口罩、手套或防护,也没做安全培训。
2010年她出现呼吸困难,却被诊断为焦虑,导师还说化学品很安全。
2024年她确诊甲状腺癌,做了手术,留下疤痕并需终身服药,生活质量和生育能力受影响。
她起诉MSU校方、学院和相关教授,指控他们严重疏忽,导致伤害。
校方回应称,不评论未决诉讼,但表示一直提供合规的培训和防护。
举证责任
农药和癌症确实有关系,研究也提到过百草枯、草甘膦跟甲状腺癌风险增加。但问题是——在法庭上,原告得证明:“魏玲玲得癌症,很可能就是因为接触这些化学品”。
医学上很难说清,没法百分之百确认某个人的癌症就是某种化学品造成的,而且是2008年到2011年的接触,到2024年的病发,中间唯一能对应的症状只是2010年的呼吸困难。
所以魏女士必须请专家作证,比如毒理学家、流行病学家、肿瘤科医生,把几个关键点串起来:她喷药的时间很长(7000多小时)、没有任何防护、加上科学研究已有相关性。
这样才能让陪审团相信因果链是“很可能”的。
学校的责任
若能证明密歇根州立大学未能提供必要的防护装备、未进行合格的安全培训,且存在误导学生关于化学品安全性的行为,则构成严重过失。
MSU作为雇主及教育机构,学校有义务遵守《职业安全健康法》(OSHA)、环境保护署(EPA)相关规定及其内部安全政策。
若该等义务未尽,陪审团可能据此认定学校应承担法律责任。
国际学生身份
鉴于魏系国际学生身份,其在校期间可能因担忧影响学业或与校方关系而不敢提出安全异议。
此种弱势处境若能在庭审中充分展现,极有可能获得陪审团的理解与同情,从而强化其作为受害方的可信度与可怜境遇。
整体而言,本案的关键在于能否建立癌症与农药暴露之间的因果关系。
倘若专家证据充分,再结合学校在安全管理上的失职行为,案件至少具备进入审判程序的可能性,不会轻易被驳回,并存在较大和解空间。
1亿美元赔偿如何计算
在美国,大额诉讼索赔金额往往包含几个层次:
经济损失:医疗费用(过去已发生 + 未来终身治疗药物、复查、手术可能性)。
工作能力受损,她因癌症和激素依赖可能影响未来就业、怀孕、生育。
这部分可能是几百万美元的范围。
非经济损失:精神损害、生活质量下降、抑郁、疲劳、永久疤痕等。
这类通常金额更大,尤其该案是涉及癌症患者,是需要终身服药。
惩罚性赔偿:如果能证明 MSU 明知危险而漠视学生安全,法院可能允许惩罚性赔偿,此类赔偿往往借由陪审团的同情与“惩恶扬善”心理而被推高,最终数额可能相当可观。
惩罚性赔偿往往是天价索赔的主要来源。
为什么写成 1 亿美元?
这是一种法律策略,原告律师会报出一个极高数字(往往远高于最终可能获赔数额),一方面显示严重性,另一方面为和解留出空间。
实际上,最终赔偿有可能在数百万至数千万美元之间,除非陪审团非常同情并认定大学有严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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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律师 - 146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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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火加里奥 - 42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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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