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外很多人怀念的不只是“经济上行期”,更是当年的中国。
他们认为,当代中国的鼎盛期以《相约98》开始,《北京欢迎你》为巅峰,《起风了》作为结束,刚好二十年。
这二十年是中国发展速度最快,机会最多,和西方关系最好的二十年。那个时候网络审查宽松,各行各业野蛮生长,还能有南方周末这种敢和北京叫板的媒体。在他们看来,中国在慢慢的向西方国家转型。
但是其实那二十年的发展也有很多强行续命的成分。千禧年前后,我国的出现了第一次产能过剩,此时加入了世贸,把内部过剩的商品卖出去了——第一次续命;2008年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性经济衰退,此时中国帮美国擦屁股修补世界,再上马四万亿计划——第二次续命;2015-6年,股灾,房地产增长乏力,低端工业产能继续过剩。于是棚改货币化,涨价去库存——第三次续命。
但是续命不是解决问题,只是延后了。现在就是在为那20年的续命还债的时候。凯恩斯主义就像壮阳药,吃了肯定有用,但是你要考虑边际效益;而且短暂的雄起过后对身体有严重的伤害。他们怀念那个到处是风口的年代,怀念那个“文明世界”接纳中国的年代(他们叫做我们也曾热烈地拥抱世界)。
这一切幻梦都被贸易战和疫情戛然而止了。随之而来的是中美对抗升级,中国与发达国家关系普遍恶化。他们就觉得被文明世界抛弃了,所以发展受挫。而在他们鼓吹的那二十年里,血汗工厂里廉价早死的员工,贫困山区里衣不蔽体的儿童是“时代的必然”,“必要的牺牲”。中国就该永远给西方老爷输送低端廉价商品,产业升级抢老爷的饭碗可是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