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核心其实就是统治成本远远高于统治收益
例如英国,当印度独立浪潮掀起的时候,她只需要考虑统治是否还有收益,可若是内部殖民,则宁愿大开杀戒也绝不能让出权力,因为自己屈服的下一秒机关枪就打到自己脑袋上了,因此造成的内耗更加庞大。
一些独裁政权因为在之前造成的恶果并不大,社会只是存在变革的迹象,而非憋出法国大革命那样的烟花,因此顺应并让位是一件容易做的选择,例如全斗焕和蒋经国。
可若是那些贻害极大,祸害几代人的政权,这个选择则非常艰难。
不管是从统治合法性,还是税收,就业,亦或是服从性,这些都围绕着统治收益转。
合法性越高,则成本越低,社会运转越健康,则税收越容易收上来,服从性越高,支持度越高,则统治成本越低。
而诸如民主,法治,这些都是为社会良好运转服务。
其实独裁与否并不是合法性唯一的来源,绩效合法性与民族叙事等等都可以,但合法性说到底其实是一个社会共识。
独裁王朝的倒台并不需要全部人都人心思变,这个比例达到30%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危如累卵。
而这样的动物国家往往会做出一系列组织这个共识产生的过程。
典型就是罗马尼亚打字机法案,限制社会的信息传播对于独裁国家来说是几乎必然的选择。
另一件事就是独裁国家对于民众来说往往有一种既要又要的期待,也就是既期待他当一个听话的奴才,但又指望他是一个颇具创造力的能人
这本身就是极其矛盾的。
因此独裁国家往往会随着社会发展自然而然有颠覆自己的倾向。
这是因为随着时代发展,你为了配合产业的进步,必然会批量培养高素质高教育率的人才,以及为了让社会充满活力,一定会大量产生有点财富和能力的社会中产。
这些对于独裁统治来说都是隐忧,因为这意味着社会的多极化,例如知名的商业领袖,文化界的领衔者,还有法律新闻业的刺头。
其实对于一个日薄西山的独裁政权来说,最可怕的就是在某一刻,社会公众的不满突然得到交流,得到共鸣。
正如齐奥塞斯库的演讲下,一个角落里传来的打倒齐奥塞斯库声音,就瞬间点燃全场一样。
统治成本会在某一时刻突然指数递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