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秀夫这个人能说出这种话我是丝毫不意外的,因为他历来就是这个行事风格。
毫不客气的说,垂秀夫就是近二十年内干的最差、最不称职的一届驻华大使,堪称外务省中国派/知华派的耻辱。不消说外务省老一代中国派外交官阿南惟茂、宫本雄二、横井裕,就是对中国一窍不通的木寺昌人和现任大使金杉宪治干的都比他好——甚至连一天外交官都没干过,在任仅两年的丹羽宇一郎干的都比他强。任何人在看了垂秀夫在华担任大使的几年后都得忍不住感叹一声“外务省内的中国派/知华派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大伙(指中国派老前辈等)都挺猛的,怎么到你这就拉了胯呢?
在正常外交官的思维中,一个驻外大使的首要任务是稳定和发展双边关系。在这个大前提下,你对东道国越了解,就越有助于你的工作开展。
而我们的幽默老垂就不一样了——他在外务省干了一辈子,干的还全是和中国有关的岗位,按理说应该继承横井裕的工作成果,继续发展中日关系,但他显然有一些不同的想法:在幽默老垂这儿,他的首要任务不是和中国搞好关系,而是对中国哈气。他数十年通过工作积攒下来的对华的一切认知、知识和经验,都要服务于他“对华哈气”的主要目标,至于“搞好中日关系”,大概是不在他认知范围内。
2021年,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首次提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一概念。我外交部严正回应称: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罔顾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和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原则,公然在台湾问题上胡言乱语、指手画脚,妄议中国内政,中方对此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已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严正交涉——这个“已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严正交涉”指的就是召见垂秀夫。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正常的驻外大使应该做的是去缓和关系:如2001年李登辉意图访日,时任驻华大使阿南惟茂被外交部召见后积极联络日本政府,转达中方关切,并尽力促成时任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参拜卢沟桥和抗战纪念馆。
而垂秀夫是怎么做的呢?他做出了任何一个正常的驻外大使都不会做出的举动:用同等强硬的措辞回应外交部。他当场对我外交部人员做出了三点反驳:1.日本政府没有义务对已不担任公职的人士做出的发言进行解释;2.中方应该理解日本国内对于这一问题有各种各样的见解;3.日方无法接受中方对这一问题进行单方面主张。事后,垂秀夫可能还觉得骂的不过瘾,执意要把这些内容放在日本驻华使馆官网上,让大家都来看看自己是如何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拒绝“中帝无理要求”、“中帝外交羞辱”的。
后来,垂秀夫在卸任后又在《文艺春秋》上撰文写道,当时他在会中还表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台海问题,日本占领台湾的历史和日本军国主义无关,因为日本占领台湾发生在甲午战争(清朝战败并签署《马关条约》)后。”、“我提出(与中国外交部领导)会面时,贵方总是避而不见;但贵方召见我时,又总是要求我马上来,这难道就是贵方的礼仪吗?……我之前还认为中国是礼仪之邦,今天我清楚地认识到,我以前的理解是理解错了。”
2023年5月21日,G7广岛峰会召开。会议再次炒作涉华议题,我外交部副部长孙卫东立刻召见垂秀夫,表示“日方应端正对华认知,把握战略自主,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原则,真正以建设性姿态推动两国关系稳定发展。”而幽默老垂发挥依然稳定,他又一次当场做了三点反驳:1.关于G7广岛首脑声明所提出的涉华问题,日方认为在该声明中表明相关立场是合理的;2.如果中国一意孤行,那么G7对此表示共同关切也是理所当然的,今后也会继续这样;3.如果中方不想要日方提及类似问题,首先应当采取积极措施。双方再一次不欢而散。
垂秀夫在中国的三年,唯一能够达成的政绩就是对中日双边关系起到了极大的负作用,妥妥的一个战蜗外交。到了2023年10月,连日本政府也实在受不了他了:驻华大使一般任期都是4年,而东京方面在他刚任满3年时就直接将他撤换,派根本不了解中国的“亚洲通”金杉宪治出任驻华大使。但垂秀夫似乎并未觉得这三年干的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恬不知耻的自封了一个“中国最为惧怕的男人”(中国が最も恐れる男)的头衔:能把同东道国的关系搞僵到这种地步的驻外大使,恐怕连美国大使看了都得甘拜下风。
饶是如此,此公在2023年12月召开离任记者会时还大言不惭的表示“(中日关系的稳定)沟通是最重要的……越是有差异,就越要强化沟通。”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沟通是不是就是和东道国外事部门大吵一架,然后闹得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