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20年的首次,肯定不能仅用季节性的信贷收缩来解释,不可否认8月大概率还是会拉正,但长期趋势总不能忽略,那就是居民和企业的去杠杆,尤其是民企和居民端的去杠杆,昨天的信贷利息补偿政策也提到了这个特点,要为自己负债负责的,经济下行周期,花钱就往往比较稳健。
集体负债有政策兜底,尤其是花别人钱办自己事情,家族裙带占据国资的重要地位,即便有垄断地位,也不可避免的走向亏损,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的矛盾,而个人负债和民企负债则往往很少有退路,即便降息和各种宣传引导,最终这几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居民和民企自发去杠杆,而只能靠政府及可控的国资不断的加杠杆来维系,这就是与日本资产负债表衰退不同的地方,日本是企业和居民去杠杆,我们是政府和企业加杠杆,但如果能区分民企和国资,你会发现信贷更多的在民企和居民之外的亲儿子之间流转,哪怕是债务也是如此,以债养债是非常常见的。
但居民敢这么玩吗?也不是不敢,而是代价太大,一旦陷入以债养债,别人可以用低息债置换高息债,且往往无限子弹,银行就是敢借,也不涉及国有资产流失,上世纪90年代也是如此,而你不行,一旦负债压力变大,偿债能力变差,信用评级下降,你能借到的以债养债资金成本极高,甚至只能找灰色地带的高利贷。民企在居民支出收缩环境下也是举步维艰,刚性的垄断的开支都轮不到你,最近一个评论很有意思,三大运营商的某老总因为携号转网极大谈恶性竞争,14亿人的市场就你们三家还嫌竞争激烈,可想而知民企多么艰难,但又贡献了大概80%的就业,你猜为什么这几年大家的择业方向倾向于稳健,国资是好,但能容纳多少就业?
比如今年7月的社融数据,一旦看到把前七个月数据加在一起说,往往都是有问题的,如果单月数据好,不可能不拿出来宣传。尤其是7月的居民去杠杆加速厉害,7月居民贷款减少4893亿元,其中短期贷款减少3827亿元,中长期贷款减少1100亿元。这就是当下市场的困局,居民高杠杆不玩了,本来政策认为只要减少存款利率,就可以把居民的钱逼到投资,也确实有一部分进入了金融市场的风险投资,而有贷款的人,房贷利率依旧在3.3%左右,而一年期存款利率参考已经跌破1%了,个人的最优解自然还是去杠杆,降贷款利率,大家还是不敢借钱,降存款利率加速市场提前还债,得到了与初衷相悖的结果。
这也能理解最近的很多政策改变,央行能做的已经做到极致了,货币政策确实没用了,财政政策从举债规模上来说也做到极致了,这几年政府加杠杆还不够快吗?只是钱没花到多数人身上罢了,有的是以债养债,有的去了传统的刺激方向而非民企和居民端,大多数能感受到的是继续压缩存款利率,但并非最优解,结果就是选择财政补贴信贷利率的办法即要给市场降实际利率,也要保银行利差和存款利率。后面的刺激市场的改进大概率还得回到到效率上面,如何让钱更高效的流入80%居民和占据GDP一半以上的民企手里,而非在自己手里债务空转。效率和公平未必就是此消彼长,总想着刺激信贷,大家也不傻,真正敢借的未必想还,考虑要还的群体,大概率又不敢借,让居民看到真金白银,让企业看到环境改善,市场信心自然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