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军阀不混战,那么,在当时的国内割据各地的大员,在其地盘内实际上就是在践行清末一直倡导的“联省自治”。
而北洋军阀的所谓混战,之所以战败者还有机会去天津租界下野当寓公,躲进小楼,不问世事,住着豪宅,捧着戏子,保留体面,颐养天年,而不是被战争法庭审判枪毙,或者弄进战犯管理所集中改造,就是因为 彼时虽然战争频发频密,但实际的作战烈度和持续时间都非常有限。
而且北洋军阀的混战,立足吞并对方地盘,彻底剿灭对方这股实力的不多,更多是对中央政府主宰权的争夺。所以战胜者往往点到为止,失败者也能苟全性命,有机会带着副官和家小,躲入租界下野,不问世事。
第一次直奉战争,张作霖败了,败了也就败了,吴佩孚没有追出关外赶尽杀绝。第二次直奉战争,吴佩孚输了,输了也就输了,没有被砍头示众,刨棺戮尸。吴佩孚这么大一个目标,在北中国,一直很安全地生活到日本人侵华。
也因此徐树铮被杀,施剑翘报仇,在北洋时代被社会舆论普遍同情。
与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作战烈度比,北洋军阀的战争,简直就像是舞台剧打哈哈。
所以,尽管北洋政局总体比较乱,但是各地军阀治下的半独立地盘内,却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联省自治”的优势。山西的阎锡山,东北的张作霖,四川的刘湘等,都在地盘内做持久打算,长期经营,践行晋人治晋,川人治川,东北人治东北。
而张作霖治下的东北,被他统一后,内部无战事,几次直奉战争都不波及关外黑土地。张氏肯经营,奉天兵工厂,东北大学,铁路,海军,飞机,都在突进。东北父老对张的差印象,就更难找一点。
所以,彼时虽然不是大一统,具体到单个行政区内,也未必没有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