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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发文,从 2025 年秋季学期起,免除公办幼儿园学前一年保教费,出于哪些考量?将带来哪些影响?

lii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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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生育与老龄化同时发力的情况下,政策的天平明显在加快向幼儿(及其家庭)倾斜、而非老人,要先爱幼后尊老,这是好事。

对比一下近期针对幼儿群体和老年群体的新举措——养老金调增、失能老人补贴、育儿补贴和幼儿园免费——我们能明显发现,从资金来源、领取与使用门槛等方面,这些措施对幼儿及其家庭的惠及程度,要明显高于对老年群体。

针对幼儿的举措,都是没有领取与使用门槛(考虑七普四孩及以上占比只有2.2%;也不需要经历满减,育儿补贴是直接的现金补贴,免费学前教育是直接免除费用),并且都需要新设置财政支出项目,是纯粹的增量;

而针对老人的举措,则有领取门槛与使用门槛(失能老人补贴需在评估通过后发放,且只是养老相关服务的满减打折优惠券)或者是像今年养老金调增只有2%这样的创下增幅历史新低的情况。

其实按国外经验,生育相关支持政策虽然不能保证效果长久或者明显起效,但多少是有些用的,比如日本的生育率就从实施少子化对策前2005年的1.26回升到最高的2015年的1.44。

虽然日本的生育率随后继续下降并且2024年已经跌到1.15,但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日本的人口年龄结构已经完全形成了倒三角。

而国内的人口年龄结构尚且还有一次相对的出生高峰(2010年-2018年),这次出生高峰期间的出生人口完全有机会在育龄期(2030年-2050年)赶上相对充分合理的生育支持体系(包含但不限于各类补贴与免费措施),有一定机会提供相对平稳的出生人口总量。

而且我们需要注意,不断持续的低生育,必然导致未来更严重的老龄化,而老龄化水平提升又会挤压年轻人和幼儿的财政空间,因此低生育与老龄化一定程度上是相互促进、相互强化的。如果花大力气在应对老龄化上,就犹如抱薪救火,火是救不完甚至越救越大的,并且最终一定会引起严重的代际矛盾。

我们可以看看日本的教训,目前日本把每年发行国债的15%-20%用于养老金,去年四季度就额外发行7.6万亿日元国债用于填补养老金缺口,但应对低生育的少子化对策资金缺口的1万亿日元的一半就要通过医保费向个人附加征收,以致引起日本社会对这一“单身税”的诘责——这就是典型的把老人的优先级排在幼儿前面的结果。但结果又如何呢?日本社会可以说是最憎老、甚至最仇老的社会,希望老年人赶紧死亡、呼吁老年人自杀减轻社会负担的言论屡见不鲜。

日本的教训表明——如果还要坚持先“尊老”、后“爱幼”,不仅低生育问题就得不到更多财政支持,老龄化水平也依然会失控,最终哪头都无法实现目标。

因此:虽然老龄化是早就出现(喊了20年)且迫在眉睫的问题、而低生育似乎是七普以来才出现(实际上是七普以后才进入大众视野)、并且会主要作用于30年后(实际上部分关联行业已经同步受到影响),表面上看应对老龄化的优先级应该高于应对低生育,并且按东亚地区传统,应该是“尊老爱幼”,“尊老”在“爱幼”之前。

但是:正确的应对方式,应该是把应对低生育的优先级置于应对老龄化之前,要先“爱幼”、后“尊老”——而这正是目前相关举措的基调与方向。

在优先“爱幼”的基调与方向确定后,下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其实是要确定生育支持体系的反馈调整机制,比如先设置一个目标生育率,如果实际没有达到,那就应该对相关措施进行持续加码、以利于实现久久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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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都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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