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军阀出身的一堆将帅belike:马头,你触摸谁呢?

无为花了大篇章介绍我的老乡,那我肯定有所回报了(肯定不是因为就像临近期末作业一样看别人认真写得好,结果自己摆烂感到羞愧)
不仅在官方记录中,就是在不一样的出版社手里,比如在东方出版、陈廷创作的《许世友外传》中,是怎么形容这段在吴佩孚部下历史的呢?当然像那鲁智深一样,起初是因为官家通缉,被迫落草为寇,啊,不对,是被迫从戎来开始写,改名换姓叫许黑丑,其间当兵与吴佩孚比武,得到赏识官升三级的魔幻场面,至于中国青年出版社的《许世友传奇中》那个杀死的班长,自然与许将军有过纠葛,他在深山作匪,杀了无数人命。血债要用血来偿,而在最后使用龙爪手,虎口脱险加入革命
一把揪住李仁善脖领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行凶作恶的山林大盗!杀人偿命,这笔帐该算了!"
怒火难平的许世友,对准小个子班长的胸口,一拳击去,只见那小个子班长"哎呀"一声,应声倒地了
而在97年还没回归香港,長城文化出版公司衡學明/夏初·著的《将军来自少林寺-许世友的前半生》 中是另一副描写,我为什么要选这个资料呢?是因为香港左翼出版主力为联合出版集团,长城出版社等机构通过出版详细史料,这种"自下而上"的历史书写方式,与官方"自上而下"的叙事形成互文,在真实的基础上,至少虚实结合了,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通过艺术加工手法增强情节张力与情感冲击,使其更具故事性和感染力,在这段历史中,许世友与哥哥放牛时牛接近棉田边,被辱骂母亲(这段太难听了,确实是新县口音本地骂语)所激怒,再加上对方情绪失控连续挑衅("打你个勾日的"),并主动扑向许世友。许世友避让后,壮汉仍继续攻击("照脸就是一拳"),老许被迫自卫反击致其受伤,犹豫后用石头将其砸死;随后与哥哥慌乱逃离现场,结果造成过失杀人后,怕家族械斗回家求助;其舅李三蜂子是家族的主心骨,能言善辩,提议他去洛阳当兵避祸;因二舅在洛阳当营长,许世友最终决定前往当兵。

不过这也无妨,山东于欢案就是辱母过程中存在防卫行为且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可能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处3-7年有期徒刑,所以老许这件事放今天来看还构不成以命还命,许世友的反击属于自卫性质,符合其嫉恶如仇的性格特点
老许杀人是21年的事,这个时候还没当兵
从外公家出走以后,他的内心十分矛盾。虽说当兵可以得到二舅的照顾,但是他毫无兴趣,他甚至厌恶这个互相残杀的职业。他想去少林寺当一辈子和尚,从此"修仙不管凡事",但又担心师父不会原谅自己的过失
老许不会撒谎,然后就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他师傅了,他师傅担心说“如今你开了杀戒,违犯寺规,若是被首座知道,他必然赶你出去”
少林寺也有少林寺的规矩。如果寺僧犯了戒,就要按照情节轻重,给予程度不同的处罚。在名目繁多的处罚之中,有一种就是这种开除的格条: 师父不再认他是本师的弟子,出一张格条,贴在山门口,不准他再入寺院。被开除者如果已经受戒,要把他的戒牒收回;而许世友不是少林寺的寺僧,像这种如还未受戒,就把他的上衣领子撕掉,就这样许世友被开除了。这就是为什么无为老师资料中师傅给他盘缠,
第二天许世友几经周折,找到了师兄家。是登封县境的一个小镇,师兄家在镇上开一爿旅馆,规模很小只有两间客房,平时难得有人光顾,生意十分清淡。" 许世友在这里一住就是两个月,平时帮助师兄家做些挑水、扫地的杂活,年关临近镇上人家都在忙着准备过年。许世友心中过意不去,想在节前离开师兄家。可是主人执意挽留,他只好答应等过了年再走。
除夕那天,忽然来了几位赌客。在师兄家住下来以后,就关起房门,吆五喝六地赌了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资料说许世友在赌房里当门卫的,从大年三十,一直赌到正月初四。主人除了房钱收入以外,每天还得到额外的小费,虽说忙些,但也高兴,正月初四深夜许世友在客店遇土匪杀人,持棍击退打死土匪后因担心牵连少林寺离开,也就是农历正月初五,一九二二年二月一日清晨,就是在“破五节”迎财神的日子,许世友流浪数日,眼看外公和师父给的大洋所剩无几了。时值冬末,天寒地冻,他还穿着一身单薄的秋衫,这饥寒交迫,别无选择这个时候。许世友终于下定决心: 到洛阳当兵去!他在自传中写道:"人总得要吃饭,这不得不找糊口的方法,别的出路没有,只有当兵。""思来想去,还是当兵为上策,又有饭吃,将来做了一官半职也可以出口气。"
这段期间老许可以说是孤家寡人,没人管他,这彻底底的低谷期,是谁都不愿意回忆
老许自己不愿意说其中细节,结果越晚写的史料越省略这段内容,其实他当兵也只是22年,之后就是许世友被传令兵到第一连。连长乐金山发给他一身军装,一支步枪,一把大刀,分配他到第一排当兵。
至于参军加入吴佩孚少年团这个事,洛阳城内有一个少年兵团,除了军官和骨干是成人以外,其他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许世友的这位舅父,早年闯荡江湖,交游甚广。因他生性豪爽,心快口直,江湖上人称他"李大炮",与第一团团长是换帖子的结拜弟兄,可以安排许世友去那里当兵
最初几个月,是新兵最难熬的日子。许多新兵累倒在训练场上。许世友凭着坚强的体魄,深厚的功底和灵活的头脑,却能应付自如。他原话说:"我们每天下小操,打劈刀,爬杠子,生活很快活,我很高兴。"
不久,许世友升为一等兵,每月的军饷增加到十二元五角。对比前一段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他"觉得还不错","决心好好干下去"。
一九二二年四月,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河南督军乘机联奉反吴,派兵攻打驻守郑州的直军。洛阳戒严,气氛紧张。少年兵团补充了一批老兵,随时准备开赴前线。
二三年的时候他当了班长了,其实老许这时候经历跟别的旧军阀出身的相比,字段经历回忆也差不多少,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说自己在旧军阀每个月都干了啥
然后就是1924年的春天,顺便抽空跟他的老婆朱锡明结了婚
等到一九二四年九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少年兵团和其他部队一起开到了山海关,进攻关外的奉军,在激战中,老许带领全班冲锋陷阵,为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被提升为排长,实现了"当官"的愿望
到了1925年春,吴佩孚整顿残部,许世友排被编入第十五军第一师(师长由军长刘佐龙兼任),驻在武昌城内一所教会学校的洋房里

至于这个保安团是怎么来的,到了26年九月上旬,北伐军开始转攻武昌。刘佐龙在汉阳率部倒戈起义,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湖北省防军独立第一师,许世友在第一团第五连任连长,此时的国民革命军属于国共合作框架下的革命武装,并非后来传统意义上的国民党地方保安团,北伐时期国共联合组建的正规军与这些地方保安团(地方治安部队)性质不同,很大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因为倒戈起义,北伐军占领湖北以后,团长严风宜命令许世友率领本连去天门、京山两县打土匪。在地方政府和农民协会的帮助下,他出色地完成了剿匪任务。这是他作为一名军人,为国民办的第一件好事,所以因为表述误差,许世友就变成了“保安团”连长

许将军耳熏目染,在旧社会的大染坊中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军阀帮凶,在旧军队混了几年,对当官的"吃空名"那一套生财之道了如指掌,他找来花名册,核对人数,很快查出了本连有多少"空名"。他和前任连长一样,毫不客气地将发给这些"空名"的军饷的大部分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当时,国民党军队无法无天,凡是壮丁都可以拉去当兵,而且没有名额限制,想拉多少就拉多少。许世友利用这一点,专拉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这些人家一般都愿意出钱买个空名。但是也有吝啬的有钱人家,往往请那些头面人物出面说情,不肯出钱。许世友认钱不认人,碰到这种情况,就派兵抓人。如果有钱人家的子弟在关押期间逃跑,他就以逃兵论处,军法从事。
许世友后来说:"我这样杀人并不是为了革命,而是为了大洋钱,显显我的威风,使人家多送钱,免得我多杀人。以后,钱确实来得不少,但都是本地票子,不能走远,远了就不能用了,这样我就把钱都分给当兵的弟兄们了。"
至于是否还有远了也能用的大洋,恐怕就鲜为人知了
许世友的这种贪敛钱财的做法,简直与土匪的"绑肉票"毫无二致,不过手法更巧妙,伪装得冠冕堂皇而已。人生有很多机遇,假如他没有在此期间遇到一位共产党人,他很可能在这条罪孽深重的道路上越走越深,最终不能自拔。
那许世友的革命启蒙是从何而来呢?1926年秋,许世友在湖北招兵时偶遇同乡傅孟贤。傅看出许嫉恶如仇的性情,以酒会友,渐次透露党员身份。

许世友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迷茫,到听闻"共产党要分田地、为多数人造福"后心潮澎湃,最终经傅介绍加入共青团

傅孟贤指点说:"现在时代不同了,靠几个绿林好汉、英雄豪杰,救不了天下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要除恶安良、打尽天下不平事情,就要组织起来,成千上万的人抱成一团,这才有力量!"(ps:这段真像海虎,许世友正好可以叫酒神战神;傅孟贤:世友干大事,干大事啊!)

如果不是这次机会,傅孟贤以“勇夫当识义”说服许世友,他也许会成为国民党的将军(一转krg时间线),许世友因频繁为同乡作保释放左翼进步分子与共产党员,遭司务长嫉恨。1927年夏斗寅叛变后,许决意脱离国民党。他设计支开副连长,以"处理善后"为由扣留司务长。面对司务长掏枪威胁,许徒手夺枪反制,手刃仇敌后携亲信士兵连夜投奔麻城农会,最后迷途知返加入了革命队伍,回乡去参加农民革命运动

此次决裂标志着许世友从旧式军人向革命将领的转变。傅孟贤作为其引路人,通过"酒局论道"完成对许的思想启蒙,他骨子里的果决与血性,这也是为日后“酒神战神”的传奇故事拉开了序幕,老许接受先进思想,这时恰巧爆发了"夏斗寅叛变"。这一事变加速了对国民党的幻灭,许世友进一步对国民革命军失去了信心。在傅孟贤的教育下,他决心脱离国民革命军,回乡去参加农民革命运动。
从绑票勒索的旧式军阀蜕变为革命洪流中的赤胆战将,到这,许世友终于挣脱了军阀体系的枷锁
这就是为什么能在许世友身上看到鲁世深的即视感,许世友用半生践行着比鲁智深更深邃的禅机——不是在六和寺听潮而寂,而是在麻城城头以枪声普渡众生,当"共产党要分田地"的惊雷劈开佛堂香火,许世友恍若钱塘江畔的鲁智深,在潮信中听见时代召唤。他毅然斩断军阀锁链,融入革命洪流
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完成灵魂的重塑第一步——昔日的招兵司令化作红星下的铁血战神,幼年因佛结缘受佛法熏陶,耳濡目染禅机,结果最后却如《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鲁智深结识的智真长老临行前赠予他四句偈语"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水而兴,遇江而止"一般,结识一位傅孟贤有缘人,从"升官发财"到追求革命理想的转变,他最终在革命熔炉中完成对世俗佛法的超越,铸就了"活着就要拼命干革命"的赤胆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