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说白了,这世界上能生产的国家不少,但是能消费的国家很有限,尤其是经济体量大到一定程度的这些发达国家。
你以为的经济进步,大家逐渐升级产业,赚多多的钱,花钱也大手笔,但是实际上绝大多数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陷入的问题就是自己的产业升级了,但是分配制度没跟上,如果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自己的政治制度限制了经济发展。
澳大利亚的最低工资是25刀每小时,税后到手100块,其中一部分是super,这个super如果你是外国人在离境的时候一次性返你,也就是意味着同样的工作,甚至于服务态度和效率远远不如那些普通国家,比如说服务员,理发师,但是就是能拿这么多,其实靠的就是分配,靠的就是一个矿业,一个金融业,一个教育业的收入通过澳洲政府的再分配,惠及每一个人。
这其实很难得
因为一个社会一定会存在水管工和理发师,这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被取代,可是他们又不可能参与你的先进产业,那些赚钱轻轻松松还能吹空调的工作。
另一个关键词就是边际效益
思考一下,如果同样涨了100的退休金,那些村里的107们,和朝阳区的领舞大妈,同时拿到这笔钱,你说谁的倍乘系数更高(倍乘系数指的是同样一笔钱消费之后撬动的交易的广度)?
那必然是107们,这100对他们来说打进帐上立刻就是留到了小摊小贩的菜篮子里,村头药房的柜台上,烧饼铺的小砧板前,可打进了朝阳大妈的户头,这只会成为一笔死钱,等待什么时候被磁疗枕收割,或者是开光净水仪的根据智商加权再分配。
当你的产业升级到一定程度,如果你的政治制度无法提供匹配的分配制度,或者说,你广大的社会底层根本无法参与绝大多数赚钱的产业,那这个时候必然就会陷入通缩。
尤其是存在巨大的财富漏洞,每年大量的中产,或者富人带着资产润了,或者放在银行里,只能在银行与国债之前空转。
我换句话说
这就好像是你原本的产业升级,从小作坊进化到电子厂,其实稍微培训一点就能上手,可你再升级,绝大多数普通人必定是无法匹配的,甚至于你真的培训出了这么多人才,岗位也没有这么多啊。
这就是很多国家的人力密集型产业转型到创新脑力密集型产业的尴尬处境。
做手机并不难,因为印度只是组装而已,芯片,屏幕,电池,这些高科技产业依然要各种巨头的协作,台积电,海力士,长存,asml,蔡司,莱卡,这些都是他们擅长的,可电子厂,对于印度来说,这个技能点还是很容易驾驭的。
我并非说印度赶上东大了,越南崛起了咋咋咋的乱码七糟的,
而是你要理解,一个国家不是注定要当世界工厂的,当工厂,卖苦力很容易
可构建起一个普惠千家万户,发展均衡的社会不容易,这也正是我们目前需要攻克的,也是不容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