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个回答

《黑太阳 731》在港重映满座售罄,官方紧急加映,怎样评价这部电影?你看过吗?

Poseidon
208个点赞 👍

《黑太阳731》和知乎上最近恶评满满的《南京!南京!》(而非《南京照相馆》)是同一叙事风格,即展现战争造成的极度压抑情绪(相比之下《南京照相馆》不会给观众带来“喘不过气”的感觉)和军国主义对所有人无差别的摧残。虽然这部电影的导演拍摄此题材的动机或许不纯,但这部电影对待历史的态度无疑是严肃的,就如片头“友好归友好,历史归历史”这句话所展示的那样,这和某部恰空气民族主义烂饭的《生化启示录:731》有着天壤之别

《黑太阳731》在拍摄的过程中,没有过多使用特效,所有尸体都是真的,很多实验的场面也都是真实拍摄,这加倍了电影给观众造成的压抑感

拍摄电影《黑太阳731》焚尸房一场戏,在长春的一个坦克团的一间锅炉房里布置,焚尸房这场戏,需要十二具尸体,因为演员要用斧子砍剁尸体焚烧,导演要求必须启用真尸体更为感官。更能体现日本关东军731细菌部队非人性的残酷。为此、我特意到了长春白求恩医科大学实验室停尸房。我戴着口罩,看到一间有200多平方的一个福尔马林池子,池子里漂着上百具裸体的男女尸体,有的尸体头发在水里飘着,很吓人。房间里的福尔马林气味很浓很难闻。我带了两层口罩都被熏得够呛。我们要在这池子里挑出了十二具较新鲜的尸体,听工作人员说这个池子里还有40多年前的尸体标本呢。我指着其中的一个说:“就那个!”停尸房的两个工人,一人一把很粗的铁钩,一人勾住其中一个尸体的脖子,一人勾住尸体的大腿,两人喊:1、2、3。瞬间,尸体就从池子里拉了出来,摔在地上,我摸摸那尸体还比较新鲜。就这样,我们选了十二具尸体,三千元一具买下。当时我就和实验室的人商量,在我们不搞坏、不搞脏尸体的情况下,二千元再卖还给你们,他们也就同意成交了。因为尸体在当时的情况下是很难买到的。其实我们就花了一千元一具租的。我们砍剁了的肢体,破坏的尸体由我们负责送到火葬场烧掉。十二具尸体用白布裹上,装车,拉到了焚尸房现场布置。因为现场房屋里有十二具尸体,大家感到紧张,现场气氛凝固。大家都不讲话,默默的布置。我为了调解现场气氛,我在和尸体开玩笑,我把一具尸体的手搭在另一具尸体的肩上说:你原来和他不认识,现在你们认识了,不许吵架哦,要配合我们拍摄哦。说完、大家就笑了,气氛也缓解了许多。现场布置好后,导演觉得尸体还是太少,要求我到部队再找12个人来扮演死尸。我找到了部队首长说明情况后,首长很赞成说:你们拍的是日本关东军731细菌部队在残害我们中国人的电影故事,我们全力支持。即刻打电话给警卫排,要求派一个班的战士配合我们拍摄。战士们听说要拍电影,高兴得要命,警卫排长告诉战士们,一切行动听从陈导演指挥,必须服从导演的要求,要你们演什么就演什么。听到没有?战士们齐声“是”。其中一个战士问我:导演,是不是让我们演日本鬼子啊?另一个战士问我:导演,是叫我们演八路军吧?我说你们到了就知道了。战士们要拍电影了好开心啊!
战士们来到现场看到了很多光光的尸体堆放在屋里就问我:导演那死人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逗他说是假的。一个战士听说是假的,就趴在尸体的跟前看清楚------“我的妈啊,是真死人”!顿时、一帮战士都吓得跑出来了!战士们问我他们演什么?我说就演死尸!战士们听说要他们演死尸都表示不干了。我说:日本关东军731细菌部队在东北犯下了滔天罪行,作为我们东北人要向日本侵略者讨还血债!你们还不愿意参加吗?我比你们大,我先来扮演死尸可以吧。战士们都不说话了。我说:你们来的时候,首长怎么要求你们的?一切行动听指挥是吗?战士们点点头。我说现在进现场听我指挥。
战士们进了现场。现场开始清场,所有的女同胞都离开了现场,我第一个开始脱衣服,脱得光光的躺在尸体的旁边。其他工作人员把战士们堆落在一起,往身上泼上血浆。此时景象就像是刚从解剖实验室运过来的新鲜尸体一样。那天的长春冷啊!0下20多度啊!看到战士们表现,导演的很满意。镜头很顺利的怕完。其中有我们哈尔滨话剧院的老演员刘田夫扮演731部队的焚尸工,他用斧头砍尸体,砍下一块送到炉子里烧,一边跳着舞一边喝酒,再砍,再跳,再烧,再喝酒,表现日本侵略者以砍中国人尸体为乐!演员演得很认真,很像,特别真实!老演员的敬业精神和艺术品德,真值得我们今天的年轻演员好好学习!
在电影拍摄中还有一场戏,就是把在室外冻伤试验人胳膊放在到温水池里,当水温升到一定程度时,被冻伤的胳膊的皮肉被实验人一撕,顿时皮肉脱落,只剩下骨头的镜头。由于演员要握着一双真尸体的胳膊的尾部,人骨头上有油,要用卫生纸包着才能拿稳,才能手心朝下的姿势,镜头顺利的完成了场景的拍摄。晚上,我们在胶片小剪辑机上发现镜头里隐隐约约看到了演员握着胳膊的粉红色卫生纸。因为剪辑机屏幕太小,看的不是很清楚,导演决定到大放映室放映。当大银幕放映时,才清楚看到就是卫生纸。哇!镜头穿帮了!镜头穿帮,在电影行业里是件非常沮丧的事故。摄制组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导演要求明天上午10点前这场戏必须补拍完成!因为次日12点我们全摄制组转场到哈尔滨拍摄。分配工作中有的连夜去找扮演小日本军人的长春市朝鲜中学的学生回到组里。服装部门联系借服装,美术部门恢复场景,要求我必须再找到一对女尸体胳膊。我连夜乘车到了长春白求恩医科大学的实验室太平间,我花高价,又给了负责人一点小费,对方才同意卖给我一对女尸胳膊。工作人员又把我带到尸体池子,用手术刀麻利地卸下了一对女尸胳膊。我用白布包着,夹在腋下赶回了摄制组,由于道具师们忙于恢复场景,制作尸体胳膊的工作就落在我身上,我用手术刀剖开胳膊的皮肤肌肉,剥到整个手臂的骨头到了手指部位,再把皮肉恢复到原样,再用胶沾上。我一人低头制作着,忙的一头大汗,直到天亮才完成我的工作。导演看到死尸胳膊很满意时,我才深深的舒了一口大气!补拍,在次日上午10点顺利完成。这样我们全摄制组准时12点离开了长春,开拔去了哈尔滨。这就是我们电影人在制作电影时的责任心啊!
拍摄电影《黑太阳731》实验室,需要一万多只老鼠,我们号召黑龙江双城的当地老师、学生、农民抓老鼠,小的不要,一律8毛钱一只收购。已是寒冬季节老鼠,山鼠都钻进洞里很难找到了。老师学生、当地农民上山去挖,每天收工后我们就开着车到附近村、屯、学校收集,经过十多天的努力,我们终于收集到了一万多只老鼠,收到的老鼠就放在一个准备拍摄带走廊的两间房子里,一万多只啊!灰呀呀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老鼠们相互掐架,山鼠最厉害,一口就能把对方咬死。这样、每天就有几百只老鼠意外死亡。每天工作人员就从房间里拣出很多的死老鼠。当地农民告诉我们,房间里要放一些玉米和玉米杆儿。老鼠能有吃的,能躲就会减少死亡率。我们按照老农的说法果然奏效,老鼠死亡率下降了,我们把走廊里点上火炉,由于天气太冷老鼠们相互扎堆,互相取暖一堆一堆的不动。我们要拍摄了,四台摄影机对着老鼠们,可老鼠一动也不动,我下去拿大扫把去扫,老鼠们也不动,用脚踢老鼠也不动。整整一天一个镜头也没拍成。回到招待所,导演牟敦芾沮丧的不想吃饭。我想了想告诉导演:是否可以用电打?导演说:别胡说八道了,220的电一打不就死了?我说:可以用变压器慢慢升电压就行了,到十几负时老鼠一定会动。导演一听,有道理。马上安排铺电网,工作人员在离地一公分的高度铺上了20公分平方宽距离的铁丝网,每个钉子头上再包上绝缘胶布,电就不会走地了。第二天四台摄影机对准老鼠们准备开拍,导演喊:小陈慢慢一点一点升啊,我掌握着变压器。一点一点,0负、2负、5负 ------ 这时的老鼠开始抖动了,我再慢慢往上升,变压到了十几负时老鼠就开始跑了,老鼠时时刻刻在跑,时时刻刻被电,灰呀呀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很是壮观。全景、中景、近景、特写。哇!很好看,也显有很多很多的老鼠------!导演喊:停!我立刻把变压器关到了0。这时的老鼠们被电的、跑的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导演笑了、摄影师们笑了、我们都笑了。导演说:让它们歇歇再拍,小陈把那只猫拿来。我把预先准备好的一只大花猫抱来,放进老鼠的房间里,我们以为老鼠见到猫会乱跑,这只大花猫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老鼠,吓得躲在一个角落里发抖,四处乱看,可没想到老鼠们根本不怕猫,老鼠和猫和平共处相互取暖,很多老鼠钻在猫的肚子下取暖,用铁丝拴住猫的脚。导演说准备开始。摄影机的马达又响了,我又把住变压器慢慢升压,到了十几负时,老鼠和猫被电的乱叫乱咬。猫在惨叫,抓住老鼠就咬就撕,猫咬老鼠的镜头,老鼠的的血四溅的特写镜头非常精彩!“停”!老鼠在喘,猫在喘,浑身是汗都湿透了。道具师傅用刀把大花猫杀死,用蜂蜜食色调和的血浆涂在猫的身上,老鼠是爱吃甜食的,都跑来吃血浆,就仿佛老鼠在吃猫一样!这就是日本关东军细菌部队长石井四郎的研究逻辑——弱者众多时,强者也就成了弱者。小跳蚤也能把人类灭亡的非人性强盗逻辑!

而在历史叙事方面,《黑太阳731》借助“少年班”这个特殊的群体,展现了普通日本人,是如何被军国主义欺骗,并在石井这样的无人性的军国主义分子的残害下,一步步走向深渊的

这些少年班成员刚来到中国东北的时候,已经被日本军国主义宣传洗脑了,他们认为“马路大”不是人,而是实验材料,可以随意使用。他们对自己的同伴也没有任何怜悯心,一位少年班成员星野因为去找玩具球误闯禁地而被击毙,也没有引起少年班成员的怜悯。在对少年班进行培训的过程中,日军向少年班成员展示种种残酷的实验,有些少年班成员想移开目光,被严厉喝止。他们被迫观看残忍的实验过程,日军希望通过这种手段令他们从未经战争的少年快速“历练”为军国主义的“战士”

石川和其他一些少年班成员偶然认识了一个小哑巴,他是一个中国儿童。日军想要一个健康的少年作为研究对象,韦上想到石川认识一个小哑巴,于是让石川把小哑巴找来。川崎(少年班的班长)欺骗石川称带小哑巴做一个手术,把小哑巴从石川身边带走。当石川看到运尸车停在旁边时,突然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在解剖室门口疯狂砸门,想救出小哑巴。石川刚来到中国时,一位良心未泯的军医曾对他说“马路大也是人”,那时对军国主义宣传深信不疑的石川顶嘴道“马路大不是人”。目睹了小哑巴的死,石川终于醒悟了,他对着小哑巴的残骸抽泣道:“小哑巴不是马路大”。石川和其他少年班成员一起策划,痛殴了川崎一顿。但这是他们所能做的最大的反抗,因为他们知道日军的刺刀也对着他们。后来,石川救下了另一个俘虏小石头,为自己赎罪

泯灭人性的731部队终于到了覆亡的时候。疯狂的石井四郎在最后一刻还想着试验他的“陶瓷细菌弹”。在得知撤离命令后,石井下令杀掉所有马路大、销毁所有资料,还命令所有部队成员与家属自杀。撤离时,日本人被要求带上氰化钾,一旦被俘就吞下。日军将基地封死并释放毒气,然后把尸体堆在一起焚烧。之前与石川一起救下小石头的日本兵趁机把小石头带上了日军家属的车,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死在了石川面前

《黑太阳731》和《南京!南京!》对日本兵心理的描述,是否是事实呢?

有很多材料能够佐证他们的描述

在这支部队中,著名作家石川达三的经历,极为耐人寻味。
南京大屠杀发生时,石川达三已经是一名获得过芥川文学奖的优秀作家。他不满于日本报刊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战争报道,决心亲自前往中国战场一探究竟,以创作一部主题更为深刻的文学作品。
1938年1月8日,石川达三辗转来到担任南京警备任务的第16师团。这是一支凶悍的日军部队,南京大屠杀中臭名昭著的“百人斩”杀人竞赛就发生在该师团。
在第16师团采访的7天中,那些参与南京暴行的日军士兵手舞足蹈地向石川达三炫耀自己的各种“战功”,讲述如何花样翻新地屠杀手无寸铁的中国民众,显然还沉浸在意犹未尽的兴奋情绪之中。这些日本舆论广泛吹嘘的所谓“神兵”如此凶残可怕,让石川达三深感震惊。
1938年2月1日,石川达三回到日本。他顾不上劳累,一口气完成了8万字的小说《活着的士兵》,在《中央公论》杂志上发表。作品中的几个主要人物原本都是日本社会善良的老百姓,具有良好的文化素养。然而随着战争的深入,这群出身底层的质朴士兵却逐渐变成了残暴冷血的杀人机器。
石川达三的原意是想区别于那些只知歌功颂德的“御用文学”,从艺术的角度,深度还原日本士兵人性畸变的复杂过程。然而,由于《活着的士兵》罕见的高度真实性,却意外地使这部作品成为侵华日军的暴行写真集,更是他们心灵变异的详细病历记录:
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的一等兵近藤是个医生,他在日益麻木冷酷中丧失了起码的同情和良知,仅仅因为怀疑一个中国年轻女子是“间谍”,就当众剥光她的衣服,“他什么也没说,使尽平生力气,将右手的匕首刺进女人乳房的下部……她经过一阵痛苦的折腾后,终于不动了,死了。围观的士兵就站在紫黑色的血泊中。”
“随军僧”片山玄澄来到战场是为了超度亡灵,本应崇佛向善,但他在战场上大杀中国人时,“良心上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痛苦,反而心花怒放,感到无比的愉快”。他左手腕上缠着佛家的念珠,右手挥着一把工兵锹,一刻不停地接连劈死五六个中国人。当他那凶狠的锹头接二连三地劈进中国兵的脑袋时,他手腕上的佛珠发出哗啦啦清脆的响声。
一等兵平尾原本是一位浪漫感性的青年,在战场上却陷入狂躁的神经质。因为一个中国小女孩趴在被日军杀死的母亲身边哭泣,影响了日军休息,平尾便狂吼着冲上去用刺刀一阵乱捅,将孩子捅死。而上等兵武井则仅仅因为被强行征来为日军做饭的中国苦力偷吃了做饭用的一块白糖,就当场把他一刀刺死。相反,他为无法给团长做饭时放点糖而“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日本军国政府一直欺骗舆论,竭力把侵华战争美化成“解放亚洲”的“圣战”。《活着的士兵》这样一部直逼战争真相的作品,使其精心编织的谎言不攻自破。日本当局气急败坏,这部作品发表的当天就被火速查禁,石川达三很快以“违反新闻法”遭到警视厅逮捕调查,并被判4个月徒刑,缓期3年执行。连带《中央公论》的有关编辑、发行人、印刷责任人全部受到起诉,被判有罪。
这是侵华战争期间,日本当局制造的仅有的一起“笔祸事件”。军部正是要通过“杀一儆百”的方式,警告日本文坛必须彻底地服从“战时体制”,如果胆敢与“国策”宣传背道而驰,势必招致严重后果!这一举措非常有效,此后像《活着的士兵》这样真实反映日军侵略行为的作品,在日本文坛基本绝迹了,报刊上连篇累牍充斥的尽是歌颂“圣战”的作品。

日军731部队招募少年军成员的时候,和俄罗斯普京政权一样,经常以欺骗的方式进行。731部队在日本国内也是绝密的,它会打着招募“少年技术员”一类的幌子在日本国内招募家境不佳的好学生。这些少年军成员来到中国后才意识到他们要做的是什么,在大量恐怖实验的震撼与日军刺刀的逼迫下,这些少年军成员不得不从事种种反人类的行径

许多少年军成员,在战后为自己的罪行感到忏悔,他们主动揭露731部队的暴行,令我们对这段罪恶的历史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前来华悔罪的清水英男,就是731部队少年军的成员

第一部分 筱塚良雄在诉讼法庭上的陈述书
时间:2000年11月15日
地点:东京地方法庭1楼103号法庭
开头语
从1939年开始,在日本侵华期间我一直在731部队服役,作为该部队的一员,我使用各种残忍手段杀害和伤害了许多中国人。我所属的731部队是开发和制造细菌武器、实施细菌战的秘密部队。731部队本部设在中国哈尔滨市郊外的平房,在这里,我参与了细菌和跳蚤等细菌武器的开发和大批量制造,另外,对作为实验材料被囚禁在部队监狱里的中国人,进行了人体实验和活体解剖,再就是直接或间接地参与了细菌战。
我作为731部队的一员,犯下了令人憎恨的非人道的战争罪行。
日本战败第二年的1946年2月,我在辽宁省通化市因参加反动的通化暴动而被捕,经过几个月的监狱生活后,我加入东北人民解放军辽宁独立三师[1],1949年被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同年10月,新中国在北京诞生之后,我进入属于解放军编制的天津军医大学,从事细菌学的工作。这期间,我对周围的中国人一直隐瞒原731部队队员的身份,也中断了与包括父母在内的日本的一切联系。因为人们都知道,731部队所犯下的残暴罪行是日军战争罪行中最残暴的,作为原731部队队员不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事实。可是我在人民解放军里的工作,都同从731部队获得的有关卫生方面的知识相关联,逐渐引起人们的疑问,怀疑我是否在731部队工作过。1952年,我731部队队员的身份暴露,被中国政府逮捕,先后关押在河北永宁县和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被关押在辽宁省的抚顺战犯管理所。
抚顺战犯管理所给予了我自觉认识所犯的残暴罪行的机会,经过冷静的思考和反复的反省,我认识到自己魔鬼般的残暴罪行,这是用语言难以表述的痛苦过程。
刚入战犯管理所时,我只是承认731部队杀害、伤害的受害者的痛苦和呻吟是真实的。后来我逐渐认识到,对受害者而言,执行命令实施残暴行为的人,实际上就是直接的加害者。基于这种认识的深化,我开始面对受害者的痛苦,从受害者的角度来思考一切。这样,我的心回归人性,认识到自己作为731部队队员所犯下的罪行,并全面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还在战犯管理所里详细、全面地写下了自己所犯战争罪行的自供书,诚心地向731部队的受害者和中国人民谢罪。
1956年7月,由于中国政府的宽大政策,我被免于起诉而释放,同年8月回到日本。1957年,被中国释放的战犯回国后成立了“中国归还者联络会”(简称“中归联”)。成立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参加侵略战争、犯下战争罪行的战犯,站在人道的立场上反省自己的罪行,为反对侵略战争、坚持和平和日中友好做出贡献。回国后,我把中归联的志向刻在心上,走过了战后40余年的时光。我的出发点就是站在日本侵略战争的牺牲者的立场上,彻底反省作为731部队队员所犯下的罪行,绝不能允许日本再度走向侵略战争的道路。所以我始终致力于731部队战争犯罪历史事实的证言活动。
此次,我在法庭向审理细菌战中国受害者诉讼的法官宣读我的证言,我作为原731部队队员,陈述有关细菌战犯罪行为的事实。
以下,我按照时间顺序陈述。另外,直到今天我仍记忆深刻的、在抚顺战犯管理所写下的多份自供书,其中的大部分内容被一些书籍转载,请法官务必结合这些内容一阅。还有,关于部队的名称,严格地说,“关东军给水部队”和“731部队”是不同时期的称谓,为方便起见,在这份陈述书中统称731部队。

在日本NHK电视台拍摄揭露731部队罪行的纪录片《731部队的真实:精英医学研究者与人体实验》时,也有多位少年队成员为731部队的罪行作证

这部纪录片,也总结了为什么731部队中有军方、医学界等多方参与,并有许多人(起码在二战期间)心安理得地犯下了滔天大罪:

1.在日本学术界和军方看来,那些抵抗“大日本帝国”的人不是人,而是破坏日本统治秩序的“贼匪”。日本军部操纵的媒体反复宣传“贼匪”之恶,在日本舆论中形成了应该严厉处罚抵抗人士的氛围。在日本的俘虏营中,这些被俘虏的“贼匪”没有任何人权,被称作“马路卡”,也就是“木头”

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731部队中的许多人,对拿战俘和平民进行活体研究,不仅不感到愧疚或内心挣扎,反而认为让这些人活着或干脆地死去是“便宜他们”

2.军方和高校之间形成了利益共同体。军方为了让高校参与研究,向高校提供巨额资金。以京都大学为例,军部先后向京都大学支付了2.5亿日元,以作为京都大学参与军部研究计划的“报酬”。在这种利益共同体之下,研究人员为了获得更多的研究经费参与到研究中来。731部队的其他参与者,石井也利用极为丰厚的经费使他们有着远超一般人民的生活水准和特权。石井本人则以731部队为跳板不断晋升

3.许多学者抱有“自己只是参与者、服从者”的想法,他们不愿认清,是自己的主动参与让战争变得更残酷,而是认为无论是否自己参与,都会有人去这么做

4.不情愿的人,也无法在这种氛围下发声

「如果说了同情俘虏之类的话,就会马上被认为不是日本人,是「非国民」。当时就是这种气氛。」

5.一些人认为,日本的行为并不特殊,西方殖民者也曾这么做过,所以他们不需要为此感到愧疚

我们相信,只要持续不断地揭露法西斯主义与军国主义的真面目,曾残害东亚与东南亚民众的军国主义将永不再生,任何极右翼势力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休想再次成为历史的主导者

远山微明
自由评论 (0)
分享
Copyright © 2022 GreatFir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