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深圳,与万科还不一样,这是根正苗红的国资企业,房地产+理财产品,交钱上班在房企不罕见,主要是解决融资问题,我国的房企更像是一个金融企业,一切的涉及都是为了创造融资,对上缴纳土地出让金,向下提前获取预售资金,中间通过金融渠道获得融资,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股市以及自己的投资理财产品,甚至都不用自己干活,外包出去有的是人干活,反正赚的本身就是国资壁垒的钱,房地产上行周期,拿地,融资,再拿地,再融资的金融运作模式,而金融创新本身就是双刃剑,风险制造机,且还缺乏监管下,顺风局没事,一点逆风就要出大问题,关键每次发生这样的事,谁是代价呢?
从兑付顺序就能看出来:1)土地财税优先级最高,且不容拖欠;2)自己的分红往往优先级要高于银行贷款;3)负债中的外债(如有,国资坐拥天然的融资优势,反而外部融资依赖度低);4)负债中的内债,比如以债养债来至少保持短期内不违约是比较常见的做法;5)才是保交付资金,其中主要是建设环节的应付账款,你没看错,就那点占比的建房子的钱也是要供应商和外包企业垫付的。6)其它金融投资品,也可能存在自己人先兑付,其他人直接违约,比如恒大理财,原则上这类投资本身就是风险投资,银行都打破刚兑了,投资理财不暴雷才奇怪。
所以这个问题反而不是什么新问题,企业需要融资,创造了专门的理财产品“侨联汇”,说的很好听,让员工与企业的发展利益捆绑,是给员工的福利,至于强制+自愿模式,也是和普遍的房企相同,强制的主要是管理层,但所谓的自愿往往不是真的自愿,比如给员工派发的拉存款拉投资与绩效和晋升渠道强力捆绑,学到了我国很多领域所谓自愿原则的精髓。资金来源上足够的聪明,早早就把自己的风险摘干净了,比如管理层200万起头,但绝对不允许企业担保来贷款,完全由投资者自行筹资,那么风险完全就是你的了。
还有一个投资的普遍现象,就是交钱的时候容易,管理权、监管权都没有,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完全就是黑匣子运作,那么在不受约束下的金融创新,竟然要靠道德底线来约束,可谓是神仙的设计,具体兑付结构没有披露,大概率大头还是中层管理群体,有能力跟投,但没有决策权,底层的虽然也并非自愿原则,往往跟投金额比较少。
所以,当19年开启员工跟投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果,毕竟19年的时候居民已经加不动杠杆了(可千万别说马后炮),叠加疫情对居民存款的侵蚀和市场的冲击,加速了房地产出清周期的到来,你敢相信我国房地产反而是在疫情冲击的第二年才达到顶峰,不管是名义价格还是土地拍卖,可见市场的疯狂。然而疯狂过后就是出清,从兑付顺序来看,这类投资兑付顺序妥妥的最末尾,因为本身就是风险投资,不管当时说的再好,现在就是没钱,且前面的亏空大着呢,能给你返还10%以上的本金就已经是比较乐观的预期了,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最后,国资么,总还是有所有纳税人兜底,说不定还真能兜底一部分,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万科还在icu,且不断地输血吊着口气,但也开了一个劣币驱逐良币的口子,万科能救,根正苗红的国企救不救?再送来一个,怕是地方也补不了这么多窟窿吧,救了两个,后面的救是不救?代价从来不会消失,关键还是那个问题,谁是房地产泡沫和房地产金融创新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