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回答:正确了一半。中国军工效率肯定没有上升期的顶尖私企高,但肯定比国外的军工私企高。
讲国企效率低的人,大部分都是很传统的自由放任资本主义的信奉者。
这些人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就两条:
- 私企有明确的所有者,国企没有。所以私企更有企业家精神,而国企却有“公地悲剧”,亦即国企不是任何管理层的所有物,管理层都只会吃拿卡要而不会认真建设。
- 私企面临市场竞争,而国企没有。私企要是效率低了,就会被市场淘汰,而国企不会。
这些理由,在逻辑上是成立的。但是这些人没想过的是,真实的市场经济不是真空中的球形鸡。
竞争总是很累的。没有一家私企说,自己追求竞争。不,我的朋友,只要稍微度过一点商业书籍(比如《从零到一》,或者波特的《竞争战略》)就应当知道,每一家私企的经营目标都是实现完全的、不可挑战的垄断。
因为私企的最终目标都是要获取利润,没有什么竞争,能够像垄断那样提供巨额利润。
为了实现垄断,私企可以想出各种方法,无论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还是贿赂,甚至于暗杀。
在军工产业,私企同样在追求事实上的垄断。
美国现在能够建造航空母舰的船厂只剩下一家。空天系统剩下3家,这三家还分别垄断不同的机种。主战坦克,美国国内大概只剩下半家。你觉得美国政府还有什么议价权力吗?
为什么美国近年来武器装备价格飞涨、制造周期越拉越长、武器升级遥遥无期,就是因为这些企业基本已经实现了垄断。
当企业已经实现了垄断,产品升级对于它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因为无论它升不升级产品,都能获取高额利润。甚至来说,它生不生产产品都能获得高额利润了,前两年美国把法国向澳大利亚出口潜艇的生意硬生生截胡了。结果呢,钱是收了,潜艇慢慢排期。签合同的澳大利亚人,估计这辈子见不到潜艇交付了。
所以呢,我们回头看看一开始的那两个觉得私企优于国企的原因。
- 巨型军工私企,常常是有上百年历史的企业。其所有权往往掌握在对军工一无所知的华尔街分析师和富N代手里。他们甚至不如中国的工信部或国防科工委的官员更了解军工和军工企业。而且,这些分析师和富N代对于国防是没有责任的,国防搞不好并不会使得他们的权益被剥夺。相反,他们更关心军工企业的利润。
- 外国的军工私企,往往处于垄断地位,根本就没有竞争。他们之间的竞争,甚至不如中国国防院所之间的竞争激烈。
所以,你说中国军工企业效率不如上升期的顶尖私企,这我完全赞同。但你要觉得外国军工企业比中国军工企业效率更高,那我就得说,你实在是低估了外国军工企业的腐朽程度了。
你瞧,前两天好几种不同的六代机都在试飞验证。美国的六代机呢?这两天准备阅兵了,大家忽然发现,中国似乎把美国当年规划的未来作战系统(FCS)给实现了,终于解决了大家调侃的“空军有新的隐形战斗机,海军有新的航空母舰,陆军只有新的军靴”的处境。那美国的FCS在哪里呢?“是不喜欢吗?”
俄乌战争打了这许多年,欧洲还在那里为了炮弹增产而苦恼,俄乌还在拼命从中国进口民用套件。中国不但研发、试验了一大堆正经的无人机,还已经针对无人机普及后的战争形式更新了整套陆战车族。
你觉得大家的效率,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