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映入我眼前的是小巧水灵的芒果,指尖触上芒果光滑的果皮,便能感知到内里柔软的呼应。
轻轻一握,那并不算饱满的弧线微微回弹,宛如将一团裹着阳光的云朵拢在掌心,连缥缈的期待都有了沉甸甸的形体。
齿尖破开果肉的刹那,清甜的汁水率先在舌尖绽开,一丝恰到好处的果酸,巧妙中和了甜腻。
绵密嫩滑的果肉在齿间融化,毫无纤维的粗砺,唯有浓郁的果香,裹着甜蜜,由喉间滑入心扉。
末了,连指缝与唇角沾染的汁水,都需细细吸吮干净。
直至握住那枚可爱的小果核,仍不甘心地再舔舐几番。
边缘残存的丝丝果肉,连同指尖萦绕的香气,都教人久久不舍洗去。
这份酣畅的满足,足以延续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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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傲娇执行官是我的小芒果这件事》
第一章:挪德卡莱的“凯瑟琳”小姐
刚刚结束在炽热国度的漫长旅程,「旅行者」荧和派蒙踏上了挪德卡莱的土地。
微风带着与纳塔截然不同的冷冽气息,吹拂着旅行者荧金色的发梢。那夏镇,这个位于北境边缘,笼罩在朦胧月色下的边陲小镇,给人一种新奇而安宁的错觉。
“哇!那就是那夏镇吗?看起来好热闹!”派蒙飞在前面,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城镇,“快点快点,旅行者!我们去冒险家协会报个道,然后找个地方大吃一顿!”
荧笑了笑,任由派蒙拉着她的手往前飞,长途跋涉的疲惫在抵达新目的地的兴奋中消散了不少。
正如派蒙所说,那夏镇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处前排队的人寥寥无几,那位熟悉的接待员凯瑟琳小姐正站在柜台后。
“看,是凯瑟琳小姐!我们快过去!”派蒙眼睛一亮,加速飞了过去。
荧也加快脚步,走到柜台前,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习惯性地打招呼:“凯瑟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然而,柜台后的“凯瑟琳”并未像往常那样报以职业化的微笑,说出“向着星辰与深渊”的问候。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眼眸中,却闪烁着与“凯瑟琳”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倨傲的光芒。
“哈。”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讽的笑声从她口中溢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刻薄的弧度,“可笑!”
派蒙愣住了,在空中歪了歪头:“啊?”
“都说世人被肉体所囚,无法触达世界之真实。”娇小的“凯瑟琳”用一种慢条斯理,却字字带刺的语调说道,“但如此荒谬的景象,我还真是初次见到,你们连自己面对的是谁都分不清吗?”
荧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
确实,眼前这位女性比寻常的凯瑟琳体型要更娇小一些,棕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缕长发搭在左右两边,穿着精致繁复的裙装,白色的长袜勾勒出纤细的腿部线条。
乍一看之下,虽然两者面容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天差地别。凯瑟琳是温和而程式化的,而眼前这位,则像一只蓄势待发,随时会露出锋利爪牙的骄傲猫科动物。
“唔……我、我认错人了?”派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鼓起腮帮子,“这么一看的确比凯瑟琳小一些,说话也难听多了……”
“啧……可别把我跟那些劣等的人偶相提并论!”少女的眉头不悦地蹙起,眼神锐利地扫过派蒙,最终定格在荧的脸上,“造物者可以原谅无知,但不可以忍受被拿来同所造之物相比较。好好看清楚了,在你们面前的,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木偶」。”
“执行官?!”派蒙吓得往后一缩,立刻躲到了荧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荧的心中也是一凛,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木偶」。
她立刻联想到了遍布提瓦特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凯瑟琳,原来那些逼真的人偶,竟然都出自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之手?
这个认知让她背后微微发凉——岂不是说,她们过往在凯瑟琳那里接取委托、交谈闲聊,都有可能被这位「木偶」所知晓?
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下来,协会本身并未做什么坏事,凯瑟琳也一直提供着帮助……以后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心里想过这些念头,荧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惯有的略带调侃的“屑”笑,她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哦?那以后是找你交委托吗?”
木偶,或者说「桑多涅」,显然没料到旅行者会是这种反应,她预期中的警惕、敌意或者惊慌都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让她有点火大的无所谓态度。
她冷哼一声:“哼……今天见面,只是礼节性地给你们一个「警告」。之前你们碍过我的事,但那说到底只是消遣,我没放在心上。可到了挪德卡莱,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和愚人众对着干。不然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不会顾忌什么礼节了。”
“你还好意思说!”派蒙壮着胆子飞出来,指着木偶,“是你们愚人众先在挪德卡莱做坏事的才对吧!”
荧也抱起双臂,模仿着木偶那略带傲慢的语气,嘴角微扬:“哼,我跟愚人众对着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桑多涅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噎了一下,精致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被她压制下去,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觉得跟这两个家伙多说无益。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随你的便。”她说着,从接待柜台后的高脚凳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最后,出于淑女的礼仪,我就好心回应一次你们的期待吧……”
她双手优雅地提起裙摆,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却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屈膝礼。
“向着星辰与深渊……”她用模仿凯瑟琳的腔调,但眼神里满是冷冷的戏谑,“这里是愚人众的地盘,不欢迎你们来到挪德卡莱,很不高兴见到你们,不感谢你完成今日的委托,这600个破石头你拿着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吧,反正也没啥用。”
说完,她扔下一个鼓鼓的布袋子在柜台上,然后“哼”了一声,闭着眼,昂着她那小巧的下巴,像个胜利归来的女王般,转身就走,留给荧和派蒙一个娇小却又趾高气扬的背影。
派蒙打开布袋子,看着满满的原石,张着大大的嘴巴。
然后看着桑多涅离去的背影,愣了半天,才喃喃道:“不应该是60个原石嘛……难道以前完成的委托奖励,都被凯瑟琳小姐吃了回扣……”
荧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派蒙的脑袋:“想什么呢?走了,去找地方吃饭,顺便打听打听这位‘说话难听’的执行官大人,在挪德卡莱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章:月夜的呼救与晚宴的邀约
接下来的几天,荧和派蒙在挪德卡莱一边熟悉环境,一边不可避免地卷入了当地「霜月之子」与愚人众的纷争之中。她们也确实如木偶所“警告”的那样,多次与愚人众发生了冲突。
期间,她们还遇到了愚人众的另一位前任执行官「少女」哥伦比娅,也是「霜月之子」所崇拜的「月神」,并与之产生了不少交集。
这天,荧为了采集一种只在夜晚森林深处生长的植物,独自一人深入了那夏镇外的密林。派蒙因为太困,留在镇上的旅馆里睡得正香。
月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林间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寂静,只有虫鸣和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正当荧专注地寻找需要采集的植物时,一阵嘈杂的打斗声和急促的呼救声隐隐传来。
“救、救命!呜……你们,别……别过来!”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而且,带着明显的哭腔。
荧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潜行过去。
拨开一丛灌木,她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几个丘丘人暴徒正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攻击,她显得狼狈不堪,棕色头发散开且凌乱。白色的长袜在挣扎中脱落早已不见,一双俏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精致裙装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上面沾满泥土……而被围困在中间的,正是几天前还趾高气扬的「木偶」桑多涅!
她身边并没有那台火力强大的自律机关「普隆尼亚」的身影,似乎正处于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
此刻的她,失去了执行官的威严,更像一个受惊的小鹿,挥舞着一根看起来像是扳手的修理工具,徒劳地抵挡着丘丘人的攻击,湛蓝色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写满了惊恐和无助。
“怎么……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带的小型自卫机关失效了?可恶!”即使在这种时候,她的嘴还是那么硬,但颤抖的声线暴露了她的脆弱,“呜~~你们这些低等生物!等我的普隆尼亚来了,把你们都轰成渣!”
眼看一个丘丘人暴徒举起木棒就要砸下,桑多涅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随风而去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强烈的风元素力卷起地上的落叶沙石,将那几个丘丘人狠狠吹飞,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其他丘丘人见状作鸟兽散,一边逃跑嘴里一边还喊着奇怪的丘丘人语。
“「Odomu! Tomo yaya dada! Mosi mita!」 (奥杜穆!托莫 呀呀 哒哒!莫西 米塔!)”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喊的什么“快跑啊!那个黄毛旅行者杀过来啦!”之类的话。
没错,旅行者的臭名……啊不对,是威名在外,就是这么的令“原魔”们闻风丧胆!
凡旅行者所过之处,鸡犬不宁,寸草不生,连路过的史莱姆都得挨两巴掌……
桑多涅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到手持单手剑,周身环绕着风元素力的荧正站在她面前,金色的鬓发在月光下微微飘动。
“是……是你?”桑多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
荧收起剑,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那抹让桑多涅恨的牙痒痒的“屑”笑:“哟,这不是第七席的「木偶」大人吗?您的‘礼节性警告’里,还包括被丘丘人追得抱头鼠窜这一项啊?”
桑多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是羞愤难当,也是劫后余生的激动。她很想立刻反驳,但刚才的恐惧还未完全消退。
她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带着哭腔喊道:“多、多管闲事!谁要你救了!……呜呜……”
说到最后,竟真的小声抽泣起来,眼泪像断线的小珍珠一样往下掉。
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调侃之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惜。
这位执行官,似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傲慢……呃,至少,现在看起来更像个爱哭鬼。
“好了好了,别哭了。”荧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却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收回手,“丘丘人已经解决了,你的那个大铁皮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桑多涅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带着鼻音回答:“它不是什么铁皮人……它叫普、普隆尼亚……在进行定期保养维护……我、我只是想出来收集一点月矩力研究需要的材料……谁知道会遇上这些家伙……呜哇哇哇——!”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荧实在无法将她与那个放出狠话的执行官联系起来。
她放软了语气:“这么晚了,容易遇见危险的魔物,一个人在林子里很危险,我送你回去吧。”
桑多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荧,似乎想拒绝,但看了看周围幽暗的森林,又瑟缩了一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用细若蚊虫的声音说:“……嗯。”
荧将桑多涅送回了她在帕哈岛月矩力试验设计局的住所,那是一座建立在古月遗骸上的充满机械感的建筑。
出乎荧的意料,在抵达设计局门口时,桑多涅虽然依旧板着脸,但还是低声邀请道:“……今天,多谢你了。作为回报,我请你……吃顿饭。只是基本的礼仪,你可别多想!”
看着对方那副明明想道谢,却又端着架子放不下的傲娇模样,荧觉得有趣极了,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第三章:醉意的告白与青涩的亲吻
荧在宴会厅耐心等待着,不多时,换洗一新的桑多涅重新出现,随着优美的音乐声响起,晚宴正式开始。
这顿“谢宴”远比荧想象的要丰盛,虽然桑多涅声称是“让手下准备的”,但餐桌上却有不少看起来像是某人精心烹制的菜肴,甚至还准备了一瓶挪德卡莱本地特产的口感清甜但后劲十足的果酒。
席间,桑多涅似乎为了掩饰尴尬,不停地给自己倒酒。荧倒是没喝多少,主要是看着这位执行官大人从一开始的故作镇定,到后来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
“喂……旅行者……”桑多涅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戳着空了的酒杯,撅着嘴,“你来了挪德卡莱的这些日子……眼里……眼里是不是就只有那个月神「少女」了?天天往「银月之庭」跑!”
荧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我只是在处理一些和「霜月之子」相关的事情,碰巧遇到她几次而已。”
她确实因为某些原因多次拜访过「银月之庭」,与那位神秘的「少女」有过接触,但……桑多涅怎么会知道?而且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
“骗人!”桑多涅猛地抬起头,醉醺醺地指着荧,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哼!她不就是……不就是会唱一首破歌吗?我……我可是执行官「木偶」大人!我能造出凯瑟琳,能造出普隆尼亚!我……我很厉害的!”
荧终于反应过来,这位执行官大人,是在……呃,吃醋?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看着桑多涅醉态可掬,争强好胜的样子,荧哭笑不得:“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我去银月之庭是有别的事情,不是专门去找「少女」的……”
“今天……今天你救了我……”桑多涅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易察觉的羞涩,“我……我很感谢你……真的……”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荧的面前,仰起头,蓝色的眼眸因为醉意而水汪汪的,直勾勾地盯着荧:“从你以前……在枫丹破坏我的计划……我就……就对你很好奇了……一直关注着你……能让我吃亏的人……不多……加上今晚发生的事……我……我的心已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呢喃,但最后几个字,荧听清楚了。
“……已经……乱掉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了荧的脖子,温软而带着酒气的唇瓣,生涩而勇敢地贴上了荧的嘴唇。
荧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怀中娇小身躯的柔软和温热让她确信这并非梦境。
这是一个带着浓烈酒气和青涩果香的吻,唇上传来着柔软温热和微微的颤抖,她能尝到之前晚餐时果酒的清甜,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酸,巧妙地中和了这份甜腻,让人沉醉不已。
荧不由自主地回应了这个吻,轻轻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吮吸,品尝着这份意外的“甘甜”。
桑多涅生涩而努力的迎合,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眼神迷离地看着荧,脸上带着满足又羞涩的红晕。
“留……下来……”她依旧勾着荧的脖子,含糊地要求道,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
这个吻短暂而笨拙,桑多涅松开手,身体软软地靠进荧的怀里,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不许……不许去找那个月神「少女」……听到没有……”随后,便沉沉睡去。
第四章:美味的小芒果与清晨的余韵
荧看着怀中熟睡的桑多涅,心情复杂。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轻轻地将她拦腰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势,走向桑多捏的卧室。怀中的少女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安静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尖刺,显得格外恬静可爱。
将她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床上,盖好被子,荧正准备转身离开,衣角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拉住。
“别……别走……”睡梦中的桑多涅无意识地呓语着,眉头微蹙,流露出依赖的神情。
荧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心软了。她在床边坐下,看着桑多涅紧握着自己衣角的手,无奈地笑了笑。
桑多涅的睡颜恬静得不可思议,与白天那个浑身是刺的执行官判若两人。月光为她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容镀上了一层冷白色,几缕棕发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呼吸均匀绵长。
先前只觉得她蛮横傲慢,此刻却注意到她脸颊柔和的线条,像某种饱满的水果,让人忍不住想品尝,想猜想内里是酸涩还是清甜。
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桑多涅精致的小脸上,那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映在她眼前的仿佛是……小巧水灵的芒果。
“小芒果……”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荧的脑海。
是啊,眼前这个人儿,外表坚硬,言语带着尖刺和酸涩,可一旦笨拙地剥开那层防御,尝到的却是醉酒后毫无防备的依赖,那个生涩带着酒气的吻,以及此刻紧抓衣角不愿放手的信任。
这种矛盾的特质,不正像一颗诱人又棘手的小芒果吗?
指尖触上芒果光滑的果皮,便能感知到内里柔软的呼应。鬼使神差地,荧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桑多涅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而微凉,如同上好的丝绸。睡梦中的她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荧的手指,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这份无意识的依赖,让荧的心跳漏了一拍。
轻轻一握,那并不算饱满的弧线微微回弹,宛如将一团裹着阳光的云朵拢在掌心,连缥缈的期待都有了沉甸甸的形体。荧回想起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以及怀中柔软的触感。那份被她刻意忽略的悸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对这个嘴硬傲娇却又在某些方面意外单纯的执行官,她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些超越敌友,复杂难言的情感。
齿尖破开果肉的刹那,清甜的汁水率先在舌尖绽开,一丝恰到好处的果酸,巧妙中和了甜腻。就像桑多涅本人,外表带刺,言语酸涩,但隐藏在下面的,或许是未曾示人的清甜与柔软。打破那层防御,品尝到的滋味竟如此令人沉醉。
绵密嫩滑的果肉在齿间融化,毫无纤维的粗砺,唯有浓郁的果香,裹着甜蜜,由喉间滑入心扉。这份感觉,正悄然滑入她的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末了,连指缝与唇角沾染的汁水,都需细细吸吮干净。直至握住那枚小小的可爱的果核,仍不甘心地再舔舐几番。边缘残存的丝丝果肉,连同指尖萦绕的香气,都教人久久不舍洗去。
这份无意识的依赖,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荧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她回想起唇上短暂的温软触感,以及怀中那轻得令人心疼的重量。
这个骄傲又脆弱的灵魂,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安睡在她的守护之下,比任何冒险得来的宝箱都更让她心动。
这份意外交织的亲密,让她不舍,不愿就此结束。这份酣畅淋漓的满足,让她贪恋,足以延续很久很久。
窗外,一轮皎月高悬天空,清辉洒进房间,为相拥而眠的两人披上一层静谧的纱幔。
今夜,傲慢的「木偶」执行官,卸下了所有提线,将自己最真实的如小芒果般甜美柔软的内核,交付给了她曾经视为“麻烦”的旅行者……
清晨,荧睁开眼,悄悄坐直了身子,任由桑多涅抓着她的衣角,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桑多涅的脸上,她才微微动了动睫毛,似乎快要醒来。
荧轻轻抽了抽衣角,想要在她完全清醒前离开,避免尴尬。
然而,桑多涅却抓得更紧了。她缓缓睁开迷蒙的蓝色眸子,似乎还没完全从宿醉中清醒。当她看清床边坐着的荧,以及自己紧抓着对方衣角的手时,脸上瞬间爆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你……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她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荧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又想逗逗她。
她俯下身,凑近桑多涅,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怎么?「木偶」大人昨晚可是拉着我的衣角,哭着求我不要走的,还说了很多……关于‘小芒果’的梦话呢。”
“小、小芒果?!”桑多涅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通红的脸蛋和凌乱的长发,“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真的吗?”荧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脸颊,“比如,某颗小芒果说旅行者真可爱啊~好想吃掉她……”
“不许说!!出去!!”桑多涅尖叫一声,抓起枕头就朝荧扔了过去,整个人脸红的要滴出血来,羞得几乎要变成蒸熟的螃蟹了,“你给我出去!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听到没有!”
荧轻松地接住枕头,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小猫,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她将枕头放回床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吧,「木偶」大人说没事,那就没事。”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桑多涅,轻笑道,“那我先去冒险家协会一趟……那六百个‘破石头’,我还挺喜欢的。下午见咯,我的……小芒果。”
说完,不等桑多涅发作,荧便大笑着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桑多涅一个人抱着被子,脸红心跳地回想着昨晚支离破碎的片段,尤其是那个吻和自己大胆的言行……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羞愤的哀鸣。
“呜……笨蛋旅行者……!”
而门外,荧走在清晨的设计局走廊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挪德卡莱的旅程,看来不会无聊了。她与第七席「木偶」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写下了一个甜蜜又混乱的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