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回答:因为它扎扎实实走了人民路线,人民是能感受到的。
为什么那种“日本人里也有好人”的调调无法被大众接受?因为这仍然是一种精英的论述思路。
《南京南京》里面,创作团队的思路很好理解:你看,侵华日军是如此的残暴,以至于他们里面为数不多的有良知的人都受不了。他们大概还会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用了人性主义的弧光来映衬了南京大屠杀的残暴与恐怖,真是高明的不得了的文艺创作手法啊!
实际上呢,民众就需要问一句:怎么?南京人民的认知还不够确凿?还需要你专门搞出个虚构的良心未泯的日军来证明南京大屠杀的残暴?
觉得南京人民的认知还不够有力,这恰恰是一种精英主义的论述思路。
南京照相馆一面倒地采用南京人民的感知,决不接受,绝不原谅。这才是能引发民众共鸣的。
同样,那些采用精英主义视角的战争片都有类似的通病。
在《八佰》中,主创团队曾说“故事写的不是从人到英雄,是从畜生到人”。谁是畜生呢?我就问。凭什么他们是畜生呢?整个故事充满了精英对底层民众的屈尊俯就的腐臭味。是完全不相信爱国主义的人在试图“屈尊”地描绘人物在爱国主义感召下的转变。
在《金刚川》中,不是志愿军战士凭着流血牺牲取得了胜利,而是仿佛骑士对决一般,靠着一方决死的意志,使得对手产生了敬意,放弃了对抗。我就问,这是真实的战争吗?还是贵族之间的意气之争呢?
在《长津湖》中,志愿军的战士被冻死在阵地上,美军士兵还要致敬。
这些片子之所以完全不能让人产生共鸣,其核心在于,它们的视角并不是我们这些牛马的视角。
我们这些牛马是什么视角。都他X的打仗了,还搁这儿敬意不敬意呢,咱们打的不是骑士战争、贵族战争,咱们打的有保家卫国的生存之战。我要的不是你的敬意,我要的是你死啊,我的朋友。人民不需要通过战争中的敌手表达的敬意来确信己方的伟大。恰恰是创作团队无法理解、无法表现这种伟大,才不得不塑造一个有良知、有骑士精神的敌人,让这个敌人来产生敬意、愧疚从而来表现这种伟大。
朝鲜战争的终结,不是靠牺牲精神让对手产生了敬意于是罢手了,不是大家“相互理解”了于是不约而同停了下来,而是对手无论堆多少人命和炮弹都打不动了。
我们打的不是点到为止的贵族战争,我们打的是以血换血的牛马战争啊。
你这时候给我扯那些精英之间的惺惺相惜有个X用。
在朝鲜战争中,美国对中国最大的敬意,不是虚构的给冰雕连敬礼,不是放过攻击志愿军的机会,而是不甘心地在停战协议上签字。这才是我们牛马的视角,这才是我们牛马想要的结果。
更别提抗战了。
就算是浪浪山小妖怪这种纯虚构作品,如果最后把结尾改成黄眉最后对主角团惺惺相惜放了他们一条生路,绝对会被人骂死。一样的道理。
要讲战争,就要讲人民视角的战争。要讲屠杀,就要讲人民视角的屠杀。这才是最能引起共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