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情绪。
没错,我相信包括我在内大量站在“理”一方的答主,都是为了发泄情绪才开始码字的。
但这绝非故事的全部。发泄情绪是启动我们敲击键盘这个动作的初始能量。而驱动这份情绪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感受——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一种眼看自家“软件”拖垮强大“硬件”的焦虑,以及一种对国家精神内耗的深切忧虑。
我们“理科生”,或者说,广大的工程师、科研人员、技术工作者以及认同这一逻辑的普通人,大多是沉默的建设者。这些信奉着实证、逻辑和结果的人,几十年如一日,埋首于实验室、图纸和生产线,将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一点点建成了拥有高铁、5G、空间站、航母和六代机的现代化强国。
我们交付了我们这一代人的答卷。我们建起了高楼大厦,架起了跨海长桥。然而,当我们抬起头,想看看我们亲手建设的家园,应该拥有怎样昂扬的精神面貌时,我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了本该是国家“软件”工程师的文科知识分子们,交出了一份令人错愕的答卷。
我们的情绪,来源于这份巨大的落差。
当我们埋头追赶的时候,他们却在“反思”我们的文化基因,仿佛“河殇”的幽灵从未散去;当我们好不容易有了点家底,想在世界上挺直腰杆,他们中的一些人却热衷于向内开刀,用西方的理论来审判自己国家的每一个毛孔;最让我们无法忍受的是,在那些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他们本该是守卫长城的“正规军”,却成了发战争财的舆论战争贩子。
但发泄情绪远非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相信的是实证,逻辑和结果。我们真正想要的,其实非常简单和清晰:
第一,我们要求责任归位,呼唤文科承担应有的责任。
我们“贬文”,不是要消灭文科,恰恰相反,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国家精神与文化的重要性。我们只是想问:一个国家的崛起,难道不该有与之匹配的文化输出和理论建树吗?本该传承士大夫精神的知识分子,那种“为万世开太平”的抱负去哪了?我们想要的,不是一群只会用西方理论来解构中国的搬运工,而是一批能立足中国奇迹、构建出自己理论体系的思想工程师。我们想要的,不是一群在内部纷争中磨洋工的废物,而是一支能在外部舆论战中打硬仗的方面军。
第二,我们恐惧“软件崩溃”,我们想守住“国家的灵魂”。
我们比任何人都害怕这样一幅景象:我们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硬件设施,却搭载了一套充满病毒、漏洞百出、不断自我否定的操作系统。这个系统,会让社会互信崩塌,让国民身份认同迷失。
我们深知,一个国家的强大,终究是文与理的协作,是“身”与“心”的协同。我们理科生铸造了国家强健的体魄,而我们迫切地需要文科同仁们来塑造这个国家清醒、自信、昂扬的“灵魂”。
因此,这场“贬文尊理”的风潮,与其说是一场“贬低”,不如说是一次“棒喝”;与其说是一次“攻击”,不如说是一声“呐喊”。这是沉默的建设者们,对思想的引领者们最焦灼的呼唤。
我们不求文科生都来学编程、画图纸。我们只希望,当我们这些“理科生”在为国家架桥铺路、铸剑深蓝时,我们的文科同仁们,能够为我们守好舆论的后方,为我们定义清楚“我们是谁,我们为何而战”,为我们谱写出真正配得上这个伟大时代的英雄史诗。
我们想要的,最终不过是一个“文理”并进、魂体合一的强大中国。
这,就是我们全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