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英的牌面,取决于杭州上城区文商旅投资控股集团的态度。
娃哈哈当前的股权结构为:杭州上城区文商旅投资控股集团持股46%,宗馥莉持股29.4%,职工持股会持股24.6%。据内部人士透露,由于宗馥莉关闭大量工厂引发员工权益争议,职工持股会更倾向于支持杜建英。

去年,宗馥莉关停大量关联工厂(“弟妹系”)时,引发员工集体诉讼。杭州上城区文商旅集团曾提出将其持有的娃哈哈股份(宗庆后生前一直试图回购未果)出售给宗馥莉,前提条件是要求她将其控股的宏胜集团合并入娃哈哈集团(当前娃哈哈集团资产已被大幅转移,仅剩核心的娃哈哈商标),并推动娃哈哈整体上市;同时要求她不要关停而是直接收购这些关联工厂。若交易达成,宗馥莉将获得关联工厂控制权、娃哈哈绝对主导权,员工利益得以保障,“弟妹系”获得收益,上城区成功套现退出并新增一家上市公司。但最终因价格问题未能达成协议。
宗馥莉随后关停了“弟妹系”工厂,并试图将娃哈哈商标转移至其控股的宏胜集团。但商标转移申请至今未获批准,且大概率将被驳回——因娃哈哈品牌估值达数百亿,而宏胜集团仅试图以1亿元对价收购。

当前局面下,宗馥莉与国资谈判破裂,杜建英却突然介入,计划收购上城区持有的46%股权(由此可见其名下资产规模远超外界认知,此前18亿美元信托纠纷仅为冰山一角)。若杜建英成功收购国资股份,再联合职工持股会支持,便可“挟股权以令诸侯”,宗馥莉将陷入极大被动。
但杭州上城区文商旅集团不愿将股份售予杜建英。如前所述,国资出售的核心前提是宗馥莉将其控制的宏胜集团并入娃哈哈体系(尽管国资持股46%,但娃哈哈实际的产供销体系已被宗馥莉名下企业掌控)。若杜建英获得控股权,宗馥莉极可能采取 "断供反制" ——切断对娃哈哈集团的代工与渠道支持,导致品牌运营瘫痪,最终使娃哈哈走向没落。
这种决绝态度与宗馥莉的性格高度吻合。宗庆后遗嘱中 "本人所有境外资产由独女宗馥莉单独继承,其他子女不得主张权利" 的条款,正是她以绝食抗争争取的结果(据员工爆料她曾绝食至走路不稳)。以她的固执程度,若宗庆后拒绝订立该遗嘱,她必将绝食到底——而宗庆后难以承受由此引发的舆论压力。他本人曾坦言:"我很固执,她(宗馥莉)比我更固执"。
因此,若杜建英真能收购国资股份,没有宗馥莉支持,也很艰难,当然是双方都很艰难。2024年宗庆后逝世后,曾有股东因不配合宗馥莉怒而提了离职,但不到一周即被召回,可见其实际掌控力。
当前局面下,宗馥莉不仅持有29.4%股权,更通过宏胜集团绝对控制上下游产供销体系。虽然其改革措施(如推行绩效清退制等)引发老员工不满,但员工流动性本质趋利——只要企业价值提升,不满情绪将迅速转化为支持。
反观杜建英,尽管在娃哈哈发展初期功勋卓著,且曾为宗庆后传宗接代家族观念提供巨大的情感情绪支持,但其既得利益已基本兑现(要不然也没资本去收购国资股份)。她获宗庆后家族成员和娃哈哈部分员工支持,和宗庆关系最好时,仍能被宗馥莉清出核心层,现在重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