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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活中总有一些转瞬即逝却充满诗意的瞬间,能否用 500 字描述出这样的一个片刻?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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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与花》

在那条住了十八年的巷子里,经常会有“货郎担”出没,货郎担很好理解,简单拆分下就是“货郎”和“担子”,其实就是挑着担子卖货的人,印象里货郎们卖的东西种类还挺丰富,有卖腐乳的,有卖黄酒的,也有卖咸菜的,电力不兴的那些年,还有卖蜂窝煤的,他们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黑黑的皮肤里嵌着一双发蓝的眼睛,他们善谈,也爱笑。今天我想说挑一个女孩们喜欢的卖品。

花。

“怎么今年夏天没人卖栀子花?”几年前夏天里的那个抱怨好像还在耳边,让我想起更早的,那个卖栀子花和玉兰花的老奶奶。

“哎!你是干什么的!”

陌生的到来和只认熟的巷子,质问是少不了的。

卖花奶奶脸上的羞涩和嘴角的吞吐,像极了半个世纪前的她。

“栀子花,要不要?“

“要”字可不会轻而易举从奶奶们的嘴里跳出来,听见话的女人们,只会三三两两围拢过去,用嗅觉去决定她们的心意。

发黑篮子上的红色毛巾又被掀开了,只有小半篮的花。

当然只是儿时我的一个猜测,我的个子够不上花篮,自然也看不见篮中的花,只是栀子花鲜绿的枝叶没有出篮看我,只有那花香勾着我的鼻子,我便扯着奶奶的衣角,不说要买,只一个劲儿地念叨“香⋯⋯香⋯⋯”

栀子花很便宜,一块钱三支,可即便是这样,奶奶也不肯轻易给我一支。她会将买来的栀子花安置在盛满水的大碗里,端着满碗花的她,每走一步,碗中便会掀起一波栀子花浪,香气掀腾,掩窗都关不住。

卖花的奶奶,总在初夏的傍晚到来,若某个夏天未曾出现,免不了下个夏天来遭受一院子奶奶们的嗔怪。

“怎么去年夏天不来?”

这不是问,不需要答,卖花的奶奶心领神受,搪塞两句 :“去年家里有点事情,有点事。”

奶奶们围着花篮,挑选几枝顺眼的置办在各家的碗中,过几天,她们会选一个从碗中选出一个幸运儿,勾起别针小心的别在胸前,陪伴她们整个下午。

“怎么今年夏天没人卖栀子花?”奶奶坐在门前闲来无事抱怨一句,手中的毛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我靠在门边,看着狭长的巷子口,半天等不来一张新鲜的面孔,只有斑驳的墙面格外打眼。

奶奶沉默了,和我一起看着衰老的巷子和巷子口卷锈的铁门,铁门外是水泥铺成的灰白的路,墙角潮绿的苔叫回了我的目光,

"花——栀子花!一块钱三支。"

那绿和栀子花的鲜绿可太不同了,我心里想。

奶奶一扇子扑到我的小腿上 :“进去把蚊香点上。“

我乖乖进屋,从窗台上抽出一盘蚊香,退了两步,坐到了床上。拿着打火机的右手没了力气,整个人浸在傍晚的蓝黑色里,记起了曾经的那个点蚊香的人。

写下这篇栀子花,也不知道到底在想念谁,或许只是想念一个有香气的夏天。

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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