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个人最近读的将军回忆录来说，质量比较“高”的可能得算一个罗通回忆录《来自井冈山下》，其主要胜在对长征时期过草地、藏区的记录并不避讳，对“不抢不得活”的回忆可以说供认不讳，大大方方的阐述了“革命世界观”或者说“革命灵活性”： 有些时候就是“不抢不得活”，要革命的伟大，也要革命的现实，只知道“坚守纪律”，那就是自己葬送革命前途。

这方面是怎么一回事？据罗通回忆，当年“十万红军大会师”，一开始到藏区时，红军确实凭借优良的群众纪律得到了群众支持，然而革命是现实的，不是会师胜利以后就迎来了美满的幸福生活，红军会师，要吃喝拉撒，当地人口不过二十万，怎么养得活红军？

水少，鱼多，红军先是买粮吃，吃了两个月，藏民说什么也不卖粮了，再卖下去自己就要没饭吃，是保命的粮食，为此不得不埋藏粮食、躲避红军，免得红军跟他们“买”粮吃。

“我们住的时间太长，几万人吃了两个月，千把多人的藏民村子，还能供应你多少食物呢？后来，藏民任你出多少钱也不卖食物给红军了。剩下的几粒粮食他们要保命。他们开始埋藏粮食，躲避红军。”

老百姓不愿意卖粮，可红军还是得吃饭，且不光要吃今天的，还得想法子凑到明天的，川康边到底是不宜久留，红军要设法北上抗日，中间过草地必须筹够粮食，照罗通说法，当时周亲自向他们工作团下指示：设法一周时间内筹集八万斤粮食，为红军北上过草地做准备。

这如果要沿用自愿买粮的政策，那根本是天方夜谭，藏民早就不愿意卖粮了，怎么一下筹到八万斤？可他们团的领导杨至成（后来的开国上将）面对上级指示总是坚决执行，无论困难，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这可能也是周找杨至成来的原因。

杨至成表示坚决完成任务以后，随即“想办法”，“头一低。想了一下，办法有了”，他向周要两个连的兵力，只要有兵，就能完成这个“不可能”的征粮任务，“你给我两个连！我保证完成任务，请周副主席放心。”

要兵的事，必然是要动武的，会后，一行人在松岗开会讨论解决办法，“工作团研究了一下决定尽快实施”，一行人带着部队，走到一个有几十户人家的农庄前，然后在进村时鸣枪，当地群众一听到枪声就逃跑，罗通等人即进村搜粮，搜到粮食后留下银元，以此表明不是抢，只能算“筹”。

“我们带上两个连的兵力，全副武装地赶到那里。进村前我们先放枪，枪一响村民们就跑。他们早已坚壁清野了，粮食都埋在地下。我们进村后找到的粮食远远不够……不过我们不是打土豪。我们取走一多半粮食,8000斤酥油和2000斤奶酪、虫草没有要。剩下的粮食还有五六万斤。我们留下900块银圆和一封信。信上说明我们的歉意,许诺不足的钱款革命胜利后再偿还。这样筹了1周左右,弄到8万多斤粮食,算是完成了任务。”

对这一做法，罗通自己也有所“反思”，就像我们开头说的那样，这是一种“必要举动”，如果不这样做，只一味坚守“不强要”的纪律，那就是自己把自己饿死，这个时候，就应当发扬“革命的灵活性”，为生存而犯一点纪律。

“武装筹粮，实属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如果革命力量保存不下来，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革命的宗旨和政策，这就需要有一些灵活性”

这样的事，在后来张国焘领导下还有过发生，那就是二、四方面军的甘孜会师时期，“水浅鱼多的矛盾更突出了”，之后二、四方面军一起过草地，粮食迅速消耗干净，为了吃饭，红军组织起骑兵军，这支骑兵军的任务不是作战，而是骑着马捕猎野牛羊，当然，实际常常是掠取当地牧民的牛羊。

“骑兵军的任务是在前面筹给养，打牛羊。野牛羊有多少呢?更多的是藏民放牧的牛羊。骑兵军把它们一群群地围赶在一起等待后面的部队来领”

红军要吃饭，要为了吃饭去夺牧民的牛羊，冲突自然产生，牧民时不时会袭击红军，以试图夺回自己的牛羊，在罗通的回忆中，藏民武装进攻时吹起的号角让他印象深刻，“在噶曲河附近，有天晚上，藏民武装来夺牛羊了，子弹打得嗖嗖地飞，牛角吹得呼呼地响。我正在一个山坡上露营，子弹不断从头上越过，有的落在周围。”

在遇袭时，有那么几个瞬间，罗通在疲劳中感到无望，遇到袭击也懒得动弹，想着就这么死掉算了，甚至拒绝了挑夫的帮助，“挑夫老洪要把我从坡上拉到下面来，我疲劳极了，没有动，对他说‘不要拉我，打死算了!’”

“我们个别同志负伤，但是没有真正组织还击，只是朝天放枪，希望起到震慑作用。牛羊是藏民的，他们来夺，向我们打枪，其心情我们是理解的。”

这时罗通是出于什么想法而“放弃生的希望”？或许是确实是身体劳累到极限，想“一了百了”，或许又叠加了心理上的“劳累”：长征当中他所见证的不止有“革命的灵活性”，还有残酷至极的革命的现实。

如果说过草地前的“武装筹粮”是“革命的灵活性”，那么罗通回忆录里对四方面军二过、三过草地时期的回忆就又是“革命的残酷”或曰“革命的现实”：行军中跋山涉水、途径危险地带，战友会死去。自己会挨饿，有的场景甚至宛如地狱。

在这时，“革命”远没有后世宣传中那么多的英雄史诗，一切仿佛回到了惨谈的、凄苦的现实，饥饿疲劳的人们在发臭的死水中行军，而糜烂之中却生出了鲜艳的色彩，绿色的草地开满彩色的花，这荒诞的自然景观之中，是炼狱一样的现实，“那时一副鲜花织成的魔毯，人踩上去就没命了”。

人踩入沼泽、难以挣脱，便如牛羊一般淹入恶臭的黑水中死去，他们的头或手会徒劳的伸出黑水，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在拉同志下去。饥饿、干渴的死神笼罩于革命者的头顶，在人人皆面临生存危机的背景之下，这些失去生命者的尊严也无从谈起，人们只能看着战友、同志的尸体泡在沼泽草地之中，腐烂、生蛆、发烂。

“沿途到处是丢弃的牛羊骨头和死亡红军战士的遗体。这些遗体已经腐烂，无人掩盖，蛆在遗体上钻来钻去，长得又白又长。道路狭窄，我们要经常跨过战友的遗体前进，到处都臭不可闻，惨不忍睹，红军战士有饿死的，有缺氧倒下的，还有被藏民的冷枪打死的。有的同志掉队后，在那里烧水烤火吃东西，结果挨了冷枪。还有那些陷在沼泽中淹死的。有的同志身子陷下去了，双手朝天，头在泥面露着，人已死了，但是眼睛还瞪着。”

在这绝望的地狱里，人与人的关系亦被压迫到极点，战士多吃了一点粮食，受到“军阀主义”的上级（何畏）的处决，“这么吃过得了草地吗？过不了草地，就是帮助敌人，帮助敌人就是帮助蒋介石，帮助蒋介石就是反革命！”

“（何畏）命令警卫员把这位卫生员推出去枪毙。这孩子吓得哇哇大叫:‘我再也不吃了，我3天不吃呀，5天不吃呀，留我一条命吧！我娘还等我回去呀……’那场面真让人揪心。好漂亮的小伙子,还是被何畏残酷地处决了。”鲜活的生命，一下在众人面前消逝了。

而更令人压抑的事还在后头：人饥相食，那人渴呢？草地里的黑水不能喝，没有水，会发什么什么事？

“三过草地时我还看见他亲手枪毙了一名战士。那个战士正在吸食一位刚倒下的战友的血，何畏打那经过，见了随手一枪把吸血者打倒在地，两具尸体摞在了一起。”

罗通近乎没有了希望，他的战友不断被无情的自然吞噬，他自己也由于一方面军的身份不被四方面军人员信任，“武装筹粮”、“先遣牛羊”的发生是对革命理想的现实打击，红军的内斗分裂是对革命理想的思想摧残。

身处旋涡中心的罗通感到一种劳累，身体的累，心灵的累，他的肉体和心灵都被现实压榨到了极限。

在草地之中，他的粮袋被不知哪个“同志”偷走，他身边的挑夫老洪急着想帮他找回来，罗通却仿佛“知天命”一般，想着没有就没有，就这样死在草地里也没什么——现实似乎已经没什么留恋的了。如果别人饿极了，那就让别人把他的粮食窃走吧，他参与了之前的“武装筹粮”，也能理解这种“非常举动”。

“在死亡威胁下，总有个别人会作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我也理解，只怪自己没有把粮看好。更糟糕的是我还在拉痢疾，走不动路。身体虚弱，又没有粮食。心想过不去草地就算了吧，许多战友都已倒下了，我也等到这一天了。那时我的心情是听天由命。”

“我让老洪去赶部队,不要管我。我只想一个人躺在那里。”

“老洪啊，一步也不愿意离开我，他让我吃他的青稞糌粑。”

在这一“悲惨世界”里，是战友间的情谊唤醒了绝望的罗通，他身边的挑夫老洪不愿丢下他，把自己的粮食给他吃，吃光了，便去钓鱼，也是在这一过程里，罗通生的欲望被重新唤起——建国以后，《星火燎原》内有许多这样同志之间相互搀扶、相互扶持走出草地的故事。

“一个人吃自己的粮食尚且不够，两人吃一个人的粮食等于两个人都在等死。老洪执意不走。为了活下去，我就用缝羊毛毡子的针，弯一弯，做成鱼钩。噶曲河的鱼，蛮好钓，钓了鱼就烧着吃。”

幸运的是，他们在噶曲河畔遇到了何长工的队伍，何长工认得他“罗科员”，问他为何没跟着队伍走，知道他无粮后，为他“弄”来了半只羊，这半只羊做成的“羊肉粉”支撑着他与老洪走出草地……

然而现实总是冰冷无情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战友情故事总是少数，罗通与“老洪”也不例外，如若老洪成功活到建国以后，他怕也不会只能在同志的回忆录中连全名也不甚清楚。在历经千难万苦，终于将要走出草地时，老洪在过河途中遇袭中枪，栽入河中，罗通只来得及看着老洪的包袱起伏，便再也不见这位救了他姓名的战友同志，更连他的全名也不能知晓。

因老洪也是个苦命人，他是瑞金人，约莫1900年生人，在苏维埃政府成立以前，老洪就是一个光棍，孤身一人，长年在外帮工，死了，除罗通之外也无人记得，更谈不上建国后回访故乡，探寻他的本名。

下一个同罗通相依为命的人，则干脆连姓氏也记不得了——两人都是困苦之中搭伙过活，怕也来不及问——二人相互提携，走出草地，体力已告极限，忽然遇袭，“我们必须跟上队伍，但实在走不动了，两个人刚刚离前面的队伍远了点，迎面打来冷枪，一枪把同伴的腿打中了。第二枪是打我的，没有打中。我趴下，还了几枪，朝同伴一摸，他死了。枪并没有打到他致命处，但他身体太虚弱，倒下去就断了气。”

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生死之交死了，也便死了，乱世之中总是要死人的，罗通收起行囊继续前进，过了腊子口，终于看得到老百姓了，他看到有老百姓在卖馒头，大馒头，雪白雪白的馒头，他将自己身上唯二两块的、珍藏的银元拿了出来，要买馒头。

“一块现洋只能买两个馒头，好贵！”但饥饿的罗通顾不上讨价还价，一锤子买卖下去，两块珍藏许久的大洋交出，换来四个大白馒头、一碗水，馒头下肚，水喝进嘴，草地时的饥饿、干渴一扫而空。

“两块现洋这时起作用了，4个馒头一吃，我那一整天都特别有劲。当天我就蹦到岷州了。”

“好贵！”“蹦”，如此鲜活的话语，对比起此前草地上的愁云惨淡乃至绝望心理，是一种多么鲜明的反差？被扫光的不止是饥饿干渴，还有草地时的种种压抑心理。我们常说“真实的话语最打动人”，罗老干部朴实无华的回忆，就能把过草地时的绝望展现出来，这发自肺腑的两句话，就把自己当时的那种“愉悦”情感给展露出来了。

不过，“苦日子”还没有结束，尽管罗通并未参与西路军，但转进陕北、抵达保安途中的荒漠行军也仍令他叫苦不迭。“12月初,西北黄土高原没有树林,没草,沟沟壑壑被呼啸的北风刮得飞沙茫茫一片。有时下小雨了,冰纤沙沙、凌冰叮叮。零下20度。当时,我还穿着短裤衩,下半截腿裸露在风雪里。记得我翻老爷山的时候,天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

在冬季荒漠之中行军，罗通的脚冻坏了，一片紫黑，而他还茫然不觉，只想着烤火，他以为自己是靠近了火和热，实际是在把自己的健全身体推进火坑里……

所幸借宿地的老大娘打断了他，在女干部的帮助下，老大娘端来一盆白雪，让罗通把脚伸进去，亲手用脚给罗通搓起雪来，罗通的双脚得以保全。也是在在老大娘的照顾里，罗通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妈妈！我想起了妈妈，我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我洗脚的情景。”感到自己就像“鱼儿见了水”，长征的经历让罗通意识到，“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人民军队离不开人民群众，没有工农老百姓的支持，“工农子弟兵”一样要垮台、

也是在这时，他感到自己所处的革命军旅又有了“家”，又有了一个可以安稳的大本营。罗通的故事翻开新的一页，中国革命的历程亦然。

你看，这就是一个红军指战员在长征最艰苦阶段内的“心路历程”，他如何见证“革命的灵活性”，如何在红军的分裂、困苦的生活中压抑绝望，如何在同志的互帮互助里恢复希望，再到最后怎样重整旗鼓踏上新征程。

这样完整的、极为起伏的“心路历程”，在国内的将帅回忆录中无疑是少见的，毕竟不止“宣传有纪律”，男儿纵确实有泪，亦不轻弹。能还原这样一个心路历程的回忆录，那自然也就是值得我们阅读的。

开国后，所有将领都要写回忆录，不是本人的想法，而是组织布置的任务。

现在也一样，达到一定级别的领导人，退休后，第一件事就是写回忆录。组织部安排专门人负责整理。

以前超大没有被封的时候，有一些人干了类似于呆湾名嘴小舰长干的活，扒各种论文和回忆录，然后发帖。其中有一个就是航发总师回忆录里讲的，WS15核心机合计，如何和俄罗斯人合作，如何榨出俄罗斯人最好的设计的过程。

超大封了也是对的，不然泄露的秘密确实有点多。

我手头藏有部分开国少将的回忆录，例如：胡大荣、丁盛、李德生、李赤然、李逸民、黄文明、吉合、王智涛、王耀南、叶长庚……

不过，数量不多，加起来不到百人。而且，有些没有实体书或者不全，有的只有网络版且断断续续。个人看来，大多数比较平庸，少数人的回忆录有一定的可读性或者一些闪光点。

比如，吉合少将写回忆录，提到了刘志丹和谢子长这两个系统的合作与冲突。他后来离开了西北地区，去了国外。回国以后，他到了乌兰夫的麾下当了参谋长，离休前在军科院工作。

胡大荣是鄂豫皖红军，也是红十五军出身的开国少将。他回忆了红十五军的历程，如何和鄂豫皖红军合编，回忆了在鄂豫皖，陈昌浩和徐向前经常观点一致，蔡申熙和张老四经常保持一致，沈泽民不懂军事，没有自己的主见。回忆了红四的西征历程，在四川如何解散了任某人的独立师……

不过，胡大荣的回忆录只有红军部分，而且许多地方，个人的主观色彩比较浓重，从而降低了这本书的可读性和历史价值。总体来说，这本书还可以，优于大多数开国功臣的回忆录。

丁盛的回忆录，写特殊时期可以读读，写战争年代过于简略了。我最感兴趣的是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那部分，但是，他几乎一笔带过了。

李逸民的回忆录，有几点颇有意思，例如：公安部队如何打老虎，李天焕为何定级不高，熊伯涛为何不被罗瑞卿待见，他后来装病，如何离开了总政，安全着陆……

王耀南的回忆录也颇有看点，例如工兵部队的表现和发展历史，八路军晋西独立支队的发展历史，他和陈士榘上将之间的战友情和一些隔阂，关家垴攻坚战的一些细节和战后总结……

李赤然回忆录也有一些亮点，例如西北红军的历程、一野第四军的历程、防空部队和高射炮兵部队、学校的历史之类。不过，他要么是记忆有误，要么喜欢吹牛，对于西北红军的战绩过于夸大了。

……

一、目前已知留有单行本或结集出版回忆录的开国少将（按姓氏笔画排列）

1. 罗　通　《弯弓射日——罗通回忆录》

1. 贺　彪　《贺彪回忆录》
2. 谭天哲　《革命人生——谭天哲将军回忆录》

1. 蔡长风　《征途漫忆》

1. 张力雄　《张力雄回忆录》
2. 吴咏湘　《湘鄂赣人》《战斗在湘鄂赣的红十六军》（合称“吴咏湘回忆文集”）
3. 吴　忠　《吴忠回忆录》（手稿整理本）

二、“质量比较高”的三部代表作

1. 《弯弓射日——罗通回忆录》
   亮点：
   • 细节密度高——对中原突围、襄樊战役、二野渡江等战役的营连级行动有“分钟级”描写；
   • 披露了一批电报、作战日记原文，可与官方战史互证；
   • 文字口语化，可读性极强，被军史研究者称为“会呼吸的战史”。
2. 《贺彪回忆录》
   亮点：
   • 作者是红二方面军卫生部部长，书中用大量篇幅写“战地救护”“防疫”“药材筹措”，填补了红军医疗史的空白；
   • 对长征途中“草地防疫”“甘孜整编”等事件有独家细节；
   • 附录《抗战时期药品筹措清单》等原始表格，史料价值极高。
3. 《湘鄂赣人》（吴咏湘回忆文集）
   亮点：
   • 散文笔法，以《忆修水》为代表的篇章曾被收入《优秀散文选》，文学性在将帅回忆录中少见；
   • 侧重写普通战士、老区群众，视角“由下而上”，读来尤为动人；
   • 保留了大量湘鄂赣苏区的地方口语、民谣，可做民俗学旁证。

三、阅读提示

• 单行本：上述七部都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国防大学图书馆、以及孔网等二手平台找到；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9 年曾将《罗通回忆录》《贺彪回忆录》合印为“开国少将回忆丛书”再版。
• 选读顺序：若想先看“打仗细节”——罗通；想看“战场后勤”——贺彪；想看“人文侧影”——吴咏湘。
• 互证阅读：可与官方《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红二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对照，既见宏观脉络，也见微观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