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的很对。唯一的错误就是,不是大连事件让中国塔利班化,而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大多数社会的性道德观念本来就是塔利班式的:将女性视为性资源的父权式的裤裆民族主义;赋予贞洁以道德价值,赋予性行为以神圣性和排他性,并对所有拒绝认同这种价值体系和生活方式的人施加谴责与强迫的保守主义性道德观念;对私人性自由,特别是女性性自由的否定和干涉。
现在发生的不是中国的塔利班化,而是散布在世界各处的、各种文化背景的塔利班分子,面对他们的话语霸权受挑战、他们所执着于维护的社会性别结构和婚姻家庭制度受动摇的危机,选择放弃伪装,体面的、温和的、进步的塔利班显露出了一点真实面目而已。于是大学选择了开除,而塔利班分子选择围攻受害者。
应当大胆的承认,我们不仅认为学校开除当事人的行为是不正当的,而且对当事人生活方式的谴责也是不正当的。她唯一值得谴责的可能只有“崇洋媚外”(此点尚无明确证据),至于崇洋媚外的表现是觉得白人男性更有性魅力、在互联网上发表白人至上言论还是给外国留学生额外优待无关紧要,性行为不比其他的崇洋媚外表现更恶劣。
应当指出,保守主义者的性道德所规定的禁忌和教条,当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对不认同它的人构成强制时,便不再配受尊重。而砸碎这种道德体系、蔑视这种公序良俗、嘲弄这种礼义廉耻的行为则是值得赞赏的。如果非要在“保守的”和“性解放的”两种生活方式之间作一种道德意义上的评判,那么具有道德意义的是后者,而非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