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值得我们焦虑的,不是孩子们“怎么会喜欢这些”,而是:为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开始用死亡在“玩”了?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说,死亡、暴力、分离这些“黑暗母题”,在任何一个人的成长过程里,都是必经的心理课题。不是孩子玩这个游戏才开始想“死”这件事,而是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死亡这个东西存在了——而“海龟汤”刚好提供了一个能让他们“安全地”靠近这些禁忌的通道。
游戏,是心理成长的缓冲区。
贝克尔在《拒斥死亡》里讲得特别透。他说人一生都在跟“死亡焦虑”对抗,文化、信仰、爱情,甚至我们的社交媒体点赞,都是为了证明“我不是无意义地活着”。小孩当然也一样,只不过他们的“文化免疫系统”刚开始构建,“玩死亡”是他们在尝试建立这个系统的一种方式。
表面上他们是在讲一个“残忍的杀人故事”,其实他们在潜意识里是在试图掌控死亡、驯服恐惧。这就像童年看鬼片、躲在被窝里听鬼故事的那帮孩子,不是他们“嗜血”,而是他们本能地在问:“如果有一天我将直面死亡,我该怎么办?”
我们真正该担心的,不是游戏里的血腥,而是——孩子有没有机会把“自己的恐惧、死亡焦虑”说出来?有没有人能接得住他们的情绪?
很多家长一看到这类内容,就立刻拔网线、想“切断暴力”,但孩子的死亡焦虑不会因为你拔网线就消失。你删掉的只是他们用来探索、理解“黑暗”的工具,却没有提供一个真正能“处理黑暗”的空间。
你有没有跟孩子聊过人为什么会死?
有没有听过孩子对死亡的恐惧?
有没有允许他们在你面前表达焦虑,而不是只允许他们“乐观、阳光、积极向上?
我们太想保护孩子,结果把他们放在了“无法触碰现实”的温室里,最后他们只好偷偷用游戏、短视频、重口味内容,去理解这个复杂又可怕的世界。
如果你真的担心孩子被这种游戏影响,我的建议不是“立刻禁掉”,而是——陪他们玩一次,听他们讲讲他们是怎么理解这个故事的,他们觉得这个人为什么死了,他们怎么看“跳楼”“残忍”“喝汤”“笑”这些意象。
你会发现,孩子不是在玩死亡,他们是在呼唤回应。他们渴望你能用大人的思考力,但不是大人的“说教”,来告诉他们:“恐惧是可以谈的,死亡是可以靠近的,你有这个困惑是很正常的,我在。”
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太难,也可以找心理咨询师聊聊。前段时间我也做了一个关于“死亡焦虑”的课程(摆脱死亡焦虑 重构生命意义),很多成年人也是从“晚上怕死、害怕失去”这一步开始打开的。如果你自己都对死亡没搞明白,你怎么可能教会孩子不怕死呢?
所以,别怕孩子玩“海龟汤”,该怕的应该是,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偷偷摸摸地“触碰恐惧”,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他们说完“她笑了笑,跳楼了”之后,回一句:“你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故事吗?这个故事带给你怎样的感受?”
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心理教育”。真正有力量的父母,是那个能陪孩子走进黑暗、再带他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