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教授下场以后,我对伪史论的看法其实倒是有所改变了。
专业学者就专业领域的回答的确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信奉赢学的伪史人要么故意装傻,要么确实理解无能。



就像图中这位伪史人这样,居然觉得发现了铁器就可以证明甲骨文事铁器刻的。那发现了恐龙是不是也可以证明伪史人的祖先是恐龙?难怪他们总是说唐教授左右互搏,伪史人不懂逻辑的情况下当然看不懂人家基于形式逻辑的论证。
我自己是一直在反对伪史论的,很多伪史人一千一万次讲的废话,稍有逻辑其实早就能得到答案。例如最近一部分把矛头指向两河的,到处针对泥板说事。可是当专业人士拿出中国也有这种保存完好的泥制品时,任何一个能诚实对待自己并且有形式逻辑思维的人都明白辩论已经结束了。但伪史人会立刻转进如风,开始大谈什么中国有出土证据,于是专业人士不得不跟着转移战场证明两河的文物出土证据的可靠性。等你那边还没说完,他们可能又跳到其他方面去了。可见,根本不在意问题无法得到解答,而在于伪史人通过撤退和转移战场无休止的提出新问题把争论延续下去。用网络语言说就是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的高度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正如我在这里以生软的游戏《龙腾世纪》举例(这个游戏极具历史感,尤其独到的反映了历史中思想和思潮的变化),实际上伪史人一边假装笃信有一种唯一的真理,另一边,这种笃信包裹的却是彻底的虚无主义。正如他们一边声称“理工思维”,一边却对各种自然科学的发展史下黑手一样。外刚内柔堪称复合装甲,如果不从意识形态(按黑格尔,一个发展阶段上的精神的表现形式。以及按马克思的观点:非历史性)角度入手是无法窥见伪史论的真相的。
但是我已经说了,我对伪史论的态度业以改变。
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如是写道:“当群众墨守成规的时候,资产阶级害怕群众的愚昧,而在群众刚有点革命性的时候,它又害怕起群众的觉悟了。”
当前以皇汉,伪史论等为代表的右翼群众运动的确是反智的,这也是我一直致力于反对这些思潮的原因。因为这些群众运动导致的直接后果不是群众提升其认知水平,而是降低其认知水平。但是当网上的声音开始集中抨击其“民粹,反智”时,马克思主义者应该跟随这个大流吗?
难道不是现代社会科学研究尽管养活了无数衣冠楚楚的绅士,却对社会思想没有起到几乎一点用处,才会导致这些反智的流行吗?当唐教授和伪史人争论时,虽然唐教授的说法从知识角度说是对的,但是什么造成了和他争论的人听不懂或者不愿意听懂呢?
更荒谬的是,在网上各处总是看见抬出“学术标准”来反驳的。学术标准当然很好,但是如果对于社会上95%甚至更多的人来说,它的好都与自己无关,那它好不好有什么重要的?难道说抬出“学术标准”这样的大词以后就应该要求所有人闭嘴臣服吗?
黑格尔认为,人类的精神是一个在历史中不断发展,并经历不断的否定,最终导向善的过程。我们从眼下最广泛接受的利己主义观点出发,右翼群众运动固然煽动各种反智思潮,正如知乎右翼总是伪装成人民之友,正义之友,农民之友一样。但是,伪装成人民之友,正义之友,农民之友就意味着承认人民和农民利益的正当性,就意味着承认社会发展必须往正义的方向前进。那当资本主义剥夺了绝大多数人的生产资料,把绝大多数人变成只按自己节奏旋转的机器上的螺丝钉时,柚友又该如何去自圆其说其正义呢?
同样的,反智如果是坏的,当它最终展现出其坏,最终伤害到参与这个运动的群众的利益时,他们自然会重新考虑。在纷繁复杂的不同思想和实践的斗争中,那些次要的因素总是会逐渐让位于主要的因素的。
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以加速主义对名义摆大烂。